“啪。”
沾满机油的湿巾精准飞进车窗,落在江豫一尘不染的西裤上。
“一条狗换我一关,你这买卖做得挺划算。”江烈双手撑住车窗框,那股混着机油味和烟草味的戾气直冲车厢,“怎么?迈凯伦输了,还想跟我赌另一只手?”
江豫嫌恶地用两指捏起湿巾丢出窗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瞬间从阴柔变得锐利。
“李总这种蠢货,满大街都是。两万块能招一打,死一个,换你这张底牌露出来,这成本低得我都想笑。”
他盯着江烈,图穷匕见:“江烈,你以为我大费周章布这么个局,甚至不惜暴露洗钱线路,就是为了跟你抢这几亩破荒山?”
江烈眼皮微掀。
“盛御资本那点钱,我不稀罕。老头子在海外那几百亿的底池,早就被物理锁死。那是我那个好大哥——你那短命的爹,当年死都没交出来的东西。”
江豫转动着毒蛇戒指,金属摩擦声沙沙作响:“没有那把‘物理密钥’,那些钱就是废纸。我一直怀疑,东西就在你手里,或者……就在这片赛车场的地下。”
江烈站直了身子,眼底一片漆黑。
原来如此。
所谓的环保封杀、银行逼债、村民闹事,全是障眼法。
江豫是在“打草惊蛇”。
他在逼江烈动用那个传说中的“底牌”。如果江烈刚才为了那五千万拿出了什么东西抵押,或者动用了不明来源的资金,那才是真正落进了圈套。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江烈嘴角露出一抹嘲讽,“我要是有那几百亿,还至于为了五百块钱的罚单去卖废铁?”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找不到。”
沈清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单手插兜,镜片后的目光比手术刀还冷,“所以,十年前,江远山是因为想把这把密钥交给国际刑警,才被你们处理掉的?”
江豫诧异地看了一眼这个文弱书生。
“聪明人。”
江豫没有否认,反而一脸惋惜,“可惜啊,那个蠢货非要当英雄。车毁人亡,连块骨头都没剩下,东西也不知所踪。”
他按下升窗键,黑色的玻璃缓缓升起,遮蔽了那张阴鸷的脸。
“既然你手里没货,那游戏继续。”
“好好留着这块地,哥哥。”隔着玻璃,江豫的声音显得有些发闷,透着蚀骨的寒意,“我会再来挖宝的。下次,可就不是几台推土机这么简单了。”
引擎轰鸣。
黑色越野车像一头吃饱的鲨鱼,嚣张地消失在山道尽头。
秦泽想骂,却张不开嘴。
那辆车带走的不仅仅是一场闹剧,更留下了一个足以压垮任何人的阴影——几百亿的黑金底池,一把失踪十年的密钥。
这场仗,早就不是商业竞争,他们被卷进了一个跨国犯罪集团的漩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