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躲不掉,”沈清舟转过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寒光直刺江烈,“那就撞碎他们。”
他手中的红笔,重重圈住了s2弯道内侧那条不起眼的v型排水渠。
“入弯,不减速。”
“主动冲进包围圈。”
老奎手里的烟吓得掉在了裤裆上,烫得他一激灵:“沈工,你疯了?那不是自杀吗?”
“不。”沈清舟走到江烈身边,手指点在图纸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小学数学,“上次,我们用排水渠当‘轨道’。这一次,我们用它当‘支点’。”
他换了支黑笔,在图上画出一条违背常理的疯狂轨迹。
“当对方头车压速,侧翼准备撞击的瞬间——”
“你要做的不是闪避,而是反打方向。用你车头的‘破冰铲’,死死卡住排水渠内侧的混凝土棱角。”
“他们撞击你的动能,加上你自己过弯的离心力,会通过那个支点成倍叠加。你的车会像一颗被弹弓射出的炮弹,横着飞出去。”
笔尖最后停在侧翼那辆车的油箱位置,力透纸背。
“这一刻,物理规则会帮你完成瞄准。你要做的,就是把油门焊死在底板上。”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所有人看沈清舟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高智商的疯子。
这根本不是赛车战术,这是同归于尽的自杀式袭击。这是在利用物理学,进行一场合法的谋杀。
只有江烈听懂了。
擦拭打火机的动作骤停。那双眼里,瞬间燃起燎原烈火。
他抬头盯着沈清舟,戴着红绳的右手在桌面上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那是肌肉记忆在模拟极限操作的手感。
下一秒,他咧嘴笑了,笑意嗜血又亢奋。
“懂了。沈工是让我把车当台球打。”
两人视线在空中碰撞,那是旁人无法插足的、同频的疯狂。
战术,敲定。
……
“我去趟洗手间。”
会议过半,沈清舟离席。
他避开区,走向走廊尽头的员工通道。
清洁间门口,一个穿褪色工装、帽檐压低的“保洁员”正在拖地。
两人错身而过。
“先生,您的烟。”
“保洁员”声音沙哑,顺手递来一支皱巴巴的香烟。
沈清舟接过,指尖在粗糙的滤嘴上停顿半秒。
“周队。”
“东西在里面。”周正压低声音,拖把在地上划出一道浑浊的水痕,“赛场内外全是我们的人。观众席、后勤区,连你们维修站都有。”
“江豫洗钱的证据链闭环了,但我们需要一个当场抓获的铁证。”沈清舟将烟收好,声音更低,“那辆后勤保障车,有问题。”
“查过了。”周正语速极快,“改装重卡,带防扫描夹层。每次赛后都有物料补给。他利用比赛的混乱和噪音,完成现金和特产的交接。”
“特产”两个字,咬得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