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沈工。”江烈嘴角一咧,舌尖顶了顶上颚,眼底划过一抹嗜血,“这就送他们上路。”
信号灯红转绿。
这一瞬,没有什么反应时间,只有本能。
“轰——!!”
v8机械增压引擎爆出一声凄厉的咆哮,707匹马力在后轮瞬间卷起烧焦的橡胶烟雾。道奇的车头猛地昂起,那个特制的合金“破冰铲”像一把黑色的重斧,蛮横地撕开了面前的空气。
比起起步,另外三辆车明显慢了半拍。
他们不是慢,是坏。
左右两翼的黑色赛车压根没看路,起步瞬间方向盘直接打死,车头一歪,带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往中间那条唯一的活路挤压过来。
这不是比赛,这是关门打狗。
“砰——!”
第一声撞击来得太快,甚至比观众的惊呼声还要早。
左侧那辆加装了侧裙锯齿的“毒蛇”僚车,车头狠狠怼在道奇的b柱上。金属撕裂的尖啸声炸响,火花像喷泉一样溅满了江烈的左侧车窗。
车身剧烈震荡,安全带死死勒进江烈的锁骨,像是要把人勒断。
还没等他回正,右侧的撞击紧随其后。
“操。”
江烈低骂一声,试图降档给油,利用大扭矩硬闯。
但前方那辆一直压速的头车,突然毫无征兆地踩死刹车。
直道急刹!
这根本就是要把后车往死里逼,不留活口。
江烈本能地踩下刹车,车速骤降的瞬间,后方两辆僚车迅速补位。前一,后二,左右夹击。
标准的“品”字形绞杀阵。
这就是传说中的赛道“绞肉机”。
三辆车保持着同频节奏,把道奇死死锁在这个狭小的铁棺材里。周围全是黑色的车身,连一点赛道的沥青灰都看不见,压抑得让人窒息。
看台上,秦泽手里的望远镜直接砸在地上。
“这他妈是谋杀!裁判呢?!旗手死了吗?!”秦泽冲着赛道护栏狂吼,脖子上青筋暴起,像条愤怒的公牛。
老奎没说话,只是把烟蒂捏得粉碎。没用的。在这种非职业的地下赌斗规则里,只要车还能动,哪怕你把对方撞成废铁,也不算犯规。
赛道上,屠杀还在继续。
左侧的僚车开始发难。那个疯子车手利用视觉盲区,控制着锋利的轮毂,疯狂剐蹭道奇的侧裙。
“滋啦——滋啦——”
那种高频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的一万倍放大版,听得人头皮发麻。
剧烈的横向震动顺着底盘,沿着转向柱,最后毫无保留地轰进了方向盘。
那不再是路感反馈,那是电钻。
江烈右手腕骨处,那几根刚接好没多久的神经,在这种高频震动下瞬间炸锅。
疼。
不是皮肉伤的疼,是神经末梢被生生拽出来、放在砂纸上打磨的酸麻和剧痛。
“唔……”
江烈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把防火服浸透了。
那只手开始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