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载无线电滋啦作响,江豫那因为恐惧而变调的吼声强行钻进耳朵:
“江烈!把钥匙交出来!那根连杆给我,不然今天老子拉你填山沟!”
迈凯伦排气管喷出两道蓝火,车身在路面上疯狂画龙,蛇形走位,直接封死了所有超车路线。
这哪是赛车?这是拿两千万的豪车在换命。
“想要?”江烈吐掉嘴里的血水,眼神阴得吓人,“下辈子投个好胎再说。”
入弯点到了。
左边是刀削般的峭壁,右边是没护栏的深渊。
江豫仗着迈凯伦车轻起步快,先一步抢了内线。但他没切弯心,而是把车身一横,像只护食的螃蟹,死死卡住了内侧唯一的活路。
留给江烈的,只有外侧。
那是悬崖边缘,全是碎石和青苔。谁走谁死,阎王爷都不收的那种。
看台上,秦泽手里的望远镜早摔了,老奎把烟头嚼得稀烂。大屏幕上这一幕看得人心脏骤停——这他妈就是公开处刑现场。
江烈握把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ptsd犯了。十年前父亲那辆烧成火球的赛车在眼前重叠,手腕里的钢钉在皮肉下疯狂跳舞,肌肉痉挛,方向盘都要握不住了。
“滋……”
耳麦里电流声一响,那些杂音瞬间退潮。
“别听狗叫。”
沈清舟的声音冷得像液氮,顺着无线电直接浇在江烈滚烫的神经上,瞬间降温。
“看他的左后轮眉。”
江烈下意识眯眼。
“往上三十公分,碳纤维车身和副车架的连接点。”沈清舟的语速极快,却稳得离谱,像是在手术台上指点落刀位置,“那是他唯一的溃缩区。图纸我算过,那个点,脆得像薯片。”
“三。”
倒数声响起。
江烈低头扫了一眼手腕。那根粗糙的红绳勒进肉里,是个死结。
那是沈清舟给疯狗上的链子,也是缰绳。
手腕的剧痛还在,但他感觉不到了。
“二。”
江烈没踩刹车。
在两车即将亲密接触的瞬间,他反而一脚油门,直接踹进了油箱里!
“轰——!”
道奇车头的合金破冰铲撕开热浪,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直挺挺地朝着迈凯伦的车尾怼了过去。
全场哗然。
这哪里是超车,这是要追尾自杀!
后视镜里,江豫的脸都白了。他怕了,他是来求财的,不是来求死的。
“一。撞!”
指令落下的瞬间,人性里的“怂”帮了大忙。
江豫本能地向内侧猛打方向,试图躲开这疯子的自杀式撞击。迈凯伦的车身瞬间失衡,侧面那块原本保护得好好的软肋,彻底暴露在合金铲的獠牙之下。
这就是沈清舟要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