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伤,也是活过的证明。
沈清舟发动车子,沃尔沃平稳地驶入主路。车载音响里不再是江烈以前最爱的重金属摇滚,而是一首舒缓的老爵士,萨克斯的声音慵懒又惬意。
前面是晚高峰的车流,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海。
“晚上吃什么?”江烈突然问,语气里那种紧绷的野性褪了个干净,透着股懒洋洋的劲儿。
沈清舟打着方向盘,余光扫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上次那碗面没吃成。”
“那这次我要加三个蛋。”
“想得美。”
车子汇入车流,淹没在这座城市最平凡的烟火里。
复仇的那一页翻过去了。
属于他们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护短
国金中心顶层,屋内没开大灯,只有厨房料理台那一圈暖黄的光。
沈清舟围着围裙,手里握着长筷子,锅锅里的热气把他的镜片熏得半雾半透。
江烈坐在吧台边,左手支着下巴,右手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
“说好的加三个蛋,少一个我都不干。”江烈盯着锅里那几颗圆滚滚的荷包蛋,嗓子还带着刚出院的哑。
沈清舟没回头,语气轻慢:“加了。蛋白煎得焦了点,你凑合吃。”
面出锅,汤色清亮,几根碧绿的青菜盖在上面,三个蛋卧得整整齐齐。江烈单手操着筷子,吃得毫无形象。那是加了重盐的阳春面,在这个连空气都透着昂贵味道的顶层豪宅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很对味。
江烈连汤都喝了个干净,抹了抹嘴,看着沈清舟在那儿收拾空碗。这种宁静像偷来的,让他有种想就这么睡过去的错觉。
“咣当!”
房门被暴力踹开,秦泽跟个疯子似的滚了进来,手里举着个屏幕碎了一角的平板。
“烈哥,沈工!出事了,天塌了!”秦泽嗓门儿大得震天响,脸色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沈清舟洗手的动作一顿,关掉水龙头。江烈皱起眉:“鬼叫什么?”
秦泽把平板往吧台上一拍,视频自动播放。那是北山赛道的画面,但视角被剪得极其阴毒。视频里只截取了道奇“方舟”凌空而起、暴力撞击迈凯伦的那几秒,配上的文字刺眼夺目:【野火赛道上演杀人秀,弃子江烈公然谋杀。】
底下的评论翻得飞快。
“这就是传说中的车神?这特么是恐怖分子吧!”
“富二代的游乐场果然是法外之地,建议原地枪毙。”
“那个设计师沈清舟也不是什么好鸟,为了钱给杀人犯洗地,锁死吧渣男。”
江烈盯着那些字眼,拳头攥得咯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