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是他敢在这里狂吠的唯一底气。
“密钥?”
沈清舟终于开口了。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张薄薄的a4纸,并没有贴在玻璃上,只是拿在手里,像是在宣读一份病危通知书。
“你说的是那根钛合金连杆里的芯片吧?”
沈清舟的声音清冷如刀,每一个字都精准切断了江豫的神经,“那东西是十年前的老古董技术。我在赛前花了一个通宵,破解了里面的底层逻辑,顺手配合警方锁定了所有海外关联账户。”
他把那张纸展示给江豫看。
那是一张全英文的国际资金冻结回执,上面盖着瑞士银行和国际金融监管局鲜红的印章,红得刺眼。
“在老巢被端的一分钟后,冻结指令生效。”
沈清舟看着瘫软在椅子上的江豫,眼神里没有了温度,“你的将军死了,你的死士散了,你引以为傲的几百亿,现在就是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江豫,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会来救你,也没有一分钱属于你。”
“你就是一个穷光蛋,彻头彻尾的弃子。”
轰——
江豫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呆滞地看着那张回执,几秒钟后,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是绝望到极致的哀嚎。
“不!!!”
他从椅子上滑落,跪在地上,用光头疯狂地撞击着防爆玻璃,咚咚作响,“把钱还给我!那是我的!哥!哥!我是你亲弟弟啊!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把钱给我留一点……就一点!求求你!”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糊住了眼睛,让他看起来像只从地狱里爬出来却又回不去的恶鬼。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
曾经那个把人命当草芥、把尊严当玩物的江家少爷,此刻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钱,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江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十年前,江震也是这样,为了钱,为了权,要把他父亲逼死在赛道上。十年后,这个所谓的弟弟,又为了同样的东西,把自己变成了鬼。
江家这棵树,从根子上就烂透了,烂得流脓。
江烈看着玻璃那边满脸血污的江豫,心中最后那点恨意,像是一缕被风吹散的青烟,散得干干净净。
跟这种人置气,掉价。
“走了。”
江烈转身,连一句多余的嘲讽都懒得给。
沈清舟收起那份文件,最后看了一眼还在嚎叫的江豫,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袋即将被处理的垃圾,随后转身跟上了江烈的脚步。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那凄厉的哭喊声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