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那块地,加赛道设施,估值不够?”
“地是好地。”赵经理抿了口茶,慢条斯理地滑过来一份薄薄的文件,“但赛车这行当,在这个圈子里也就是个玩票。今天火了,明天出个事故死个人,地皮就砸手里了。风险太大。”
他伸出胖手,在文件上敲了敲:“行里风控连夜评估,考虑到您之前的资产冻结记录……我们能批这个数。”
江烈垂眸。
文件上赫然写着:小微企业扶持基金,额度:五百万元整。
五百万。
对于一条要冲击f1级别的国际赛道,这点钱连铺一层沥青都不够。这哪是放贷,这是打发叫花子。
秦泽在旁边气得脸红脖子粗,刚要开喷,被江烈一个眼神摁灭。
“赵经理,”江烈身子前倾,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压迫感瞬间逼近,“五百万,你在侮辱我?”
“言重了。”赵经理被盯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打官腔,“这已经是顶格审批。除非……”
他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视线贪婪地在江烈身上扫了一圈,图穷匕见:“除非江总愿意把国金中心顶层那几间办公室做个抵押。毕竟那是实打实的优质硬通货,行里认。”
这是看上了沈清舟买下的那层楼。
想趁火打劫,把沈清舟送他的“家”给当了?
江烈左手猛地攥紧扶手,指节发出一声脆响。
“如果我说不呢?”声音冷得掉渣。
赵经理耸耸肩,收回那份五百万的文件,嘴脸变得刻薄又傲慢:“那咱们就没得聊了。江总,做人得务实,赛车是烧钱的无底洞,没有实体产业撑着,您这也就是个草台班子。”
秦泽已经撸起了袖子,江烈眼底的暴戾也在翻涌。这种被人按头羞辱的感觉,比赛道上被撞飞还恶心。
就在这时。
“草台班子?”
一道清冷的声音,像手术刀一样切开了粘稠浑浊的空气。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推开。
没有敲门声,没有客套,只有绝对的气场。
沈清舟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三件套,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禁欲感拉满。身后跟着两名助理,一个抱投影仪,一个拎测绘图。
这架势,不像是来求贷款的,倒像是来收购银行的。
赵经理愣了一下,屁股还没离座,沈清舟已经径直走到主位。
“秦泽,拉窗帘。”
沈清舟连个眼神都没给赵经理,手里的激光笔往桌上一扔,“啪”的一声,脆响。
“啊?哦!”秦泽反应过来,麻溜地去把百叶窗全部拉死。
房间瞬间暗下。
紧接着,一束幽蓝的光打在墙壁上。
那不是简单的平面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