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桌上的黑色座机突然响了起来,声音尖锐急促,是一把电钻钻进人的脑仁里。
那是专线,只有几个核心资方知道号码。
江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沉了下去。是这次b轮融资的领投方,红杉资本。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按了免提。
“江总,网上的视频我们看到了。”
对方甚至没有寒暄,声音冷硬。
“不管是家务事还是什么,这已经在严重损害品牌形象。我们的风控团队正在重新评估野火的风险等级。”
江烈咬着后槽牙。
“那是造谣,我们会澄清……”
“市场不看真相,只看情绪。”
对方打断他。
“二十四小时。如果明天开盘前舆论还在发酵,b轮融资暂停。另外,我们会联合其他几家资方,考虑启动撤资条款。江总,你是聪明人,别让大家难做。”
嘟~嘟~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沈清舟依然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他低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有一道刚才被自己掐出来的月牙形血痕。
江烈盯着那部电话,浑身的血都往头顶涌。
野火是沈清舟拿命铺出来的路,是他们从废墟里一点点建起来的城堡。现在,因为那两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这座城堡就要塌了。
只要资方撤资,资金链一断,银行就会扑上来抽贷。到时候别说赛道,连这间办公室都得被贴上封条。
不行。
绝对不行。
江烈猛地转身,一把拽住秦泽的胳膊,把他拖到了门外的走廊上。
“老秦,账上流动资金还有多少?”
江烈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秦泽愣了一下。
“还有大概一千多万,那是留着给二期工程买钢材的……你要干嘛?”
“拿五百万出来。”
江烈盯着秦泽的眼睛,语速极快。
“不,一千万。只要能堵住那两个老东西的嘴,让他们签断绝书,滚出京城,多少钱都行。”
“你疯了?”
秦泽瞪大了眼。
“这是讹诈!给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那也比野火倒了强!”
江烈低吼一声,脖子上青筋暴起。
“现在的舆论就是想看着沈清舟死!哪怕最后澄清了,这层皮也得被扒下来一层!我是那把刀鞘,这种脏事儿我来干!只要能保住他,保住野火,这点钱算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