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饭。”
江烈嗓子哑,透着熬夜后的沉。
“吃饱了,才有力气咬人。”
沈清舟看着碗里坑洼的鸡蛋,心口的冰裂了一条缝。
“你…”他嗓子紧,想问支票的事,“想通了?”
江烈抬头,那双熬红的眼睛里全是清明。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那是昨晚让财务连夜开好的支票草稿,上面填着一串零。
当着沈清舟的面,江烈两根手指捏着那张纸,慢慢地、一点点撕成碎片。
嘶啦~
脆响在餐厅里回荡。
碎纸片落在桌上,白花花的一片。
“想通了。”
江烈拍掉手里的碎屑,咧嘴笑,眼底却没有笑意。
“老子昨晚脑子进水。那种垃圾,给他们一分钱都是对人民币的侮辱。”
他眼神直勾勾的,要把话钉进沈清舟心里。
“舟儿,你说得对。尊严这玩意儿,买不来。既然他们不要脸,那咱们就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沈清舟攥着筷子的手指猛地收紧,眼眶红了一圈。
他低下头,大口塞进那个鸡蛋。
有点咸,有点糊。
但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鸡蛋。
“谢谢。”
“谢个屁。”
江烈给他倒牛奶。
“以后这种事儿早点给我看。五百块…操,老子皮卡一个轮胎都不止这个数。”
话音刚落,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秦泽顶着鸡窝头冲进来,死抱着公文包。
“江烈!钱凑到了!卡里五百万,剩下的我把跑车抵押了…赶紧的!趁那两个老东西没闹大,先把钱送过去!”
餐厅里一片死寂。
沈清舟喝着牛奶,江烈嚼着吐司,两人眼神关爱智障。
“老秦,这一大早的演苦情戏呢?”江烈擦了擦嘴。
秦泽懵了。
“不是你说要私了吗?资方电话都打爆了!”
“不私了。”
江烈起身,把那张银行卡塞回秦泽兜里,顺手帮他理了理乱糟糟的衣领。
“钱留着买钢筋水泥。那两个老东西,我一毛不拔。”
“那你打算怎么办?等着股价跌停?”秦泽急得跳脚。
江烈转头看向沈清舟,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眼神发狠。
“找罗森。”
秦泽倒吸一口凉气。
京城法律圈有只出了名的恶犬,大名罗森。这人打官司不讲武德,只要钱给够,能把对方祖坟都刨出来。
“你认真的?那家伙收费按分钟算的。”
“费用上不封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