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你可以试试,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这人是江烈!
沈军认出来了。
那个传闻中有背景、连金三角那边的狠人都敢硬刚的角色。
那种实质性的杀意,就像把刀架在了脖子上。沈军瞬间腿肚子转筋,连站都站不稳。
“我……我错……大哥我错了……”
沈军哆嗦着,牙齿打颤。
江烈嫌弃地松开手,还在沈军衣服上擦了擦。
沈军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蹭,一直缩到沙发角落里,抱着头瑟瑟发抖。
所谓的恶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都不是。
沈清舟看都没看地上的沈军一眼。
他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小门。
储物间很小,不到三平米。堆满了废旧的纸箱和破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这里没有窗户,关上门就是一片漆黑。
曾经有整整十年,他就睡在这里。
一张破草席,一床发黑的棉被。听着外面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数着墙角的蜘蛛网过夜。
那时候,这三平米是他的全部。
但现在,当他再次站在这里,看着那些熟悉的陈设,心里那种巨大的恐惧感却消失了。
这只是一个堆满垃圾的破房间而已。
沈清舟蹲下身,走到靠墙的角落。那里有一块地板稍微有些翘起,颜色比周围深一些。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万宝龙钢笔,用笔尖撬开地板缝隙。
下面是一个积满灰尘的夹层。
一个生锈的铁皮饼干盒静静地躺在那里。
沈清舟的手指有些发颤。他拿起那个盒子,吹去上面的浮灰。
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个被塑料袋层层包裹的小本子,还有一叠发黄的单据。
沈清舟翻开那个软皮本。
纸张已经发脆了,字迹依然清晰。
【2014年9月5日,收入:老二那个专利费,200000元。支出:沈军还高利贷,180000元;买金项链,5000元……】
【2015年3月12日,收入:老二学校发的奖学金,8000元。备注:去学校闹了一场,直接让老师打卡里了。支出:沈军买摩托车……】
一笔笔,一件件。
他们把偷窃沈清舟的钱,理直气壮地记在账本上。
在这个家里,沈清舟只是一个定期产出的血包。
沈清舟看着那些数字,突然觉得很荒谬,又很想笑。
这本账本,加上盒子里那些没来得及销毁的汇款单据,足以证明他们不仅长期盗窃,还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至于沈军那些赌债的去向,顺藤摸瓜下去,指不定还能挖出一串非法交易。
这是实打实的刑事重罪。
沈清舟合上账本,紧紧攥在手里。
“找到了?”
江烈靠在门边,没进来。这地方太小。
沈清舟站起身,转过头。
储物间没灯,昏暗中,江烈的轮廓显得格外高大。他挡在门口,不像是堵路,而像是守着防线。
“找到了。”
沈清舟扬了扬手里的铁皮盒,声音有点哑。
“这是送他们进去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