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律师函,联系平台封禁直播间,再让技术部把信号源掐了。想玩舆论战?老子陪他们玩到底。”
说着,他伸手去抓手机。
一只微凉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不能封。”
沈清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折射出一抹光。
“现在封,就是资本捂嘴,就是心虚。一旦这顶帽子扣死,野火才是真的完了。”
“那你要干什么?坐在这儿看他们往你身上泼大粪?”
江烈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有些重。
“沈清舟,你他妈别告诉我你还要忍。”
沈清舟转过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藏着情绪的眼睛,此刻极静,底下却翻涌着东西。
“忍?不。”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平板,点亮屏幕。
“既然戏台都搭好了,我就上去唱这出压轴戏。把脓疮挑破了,让所有人看看,里面流出来的到底是血,还是烂泥。”
屏幕亮起。
画面里,那个曾在筒子楼里对他撒泼打滚的老妇人,此刻头上缠着厚纱布,脸上抹着灰,对着镜头哭得脸都变了形。
“……我们老两口卖血供他读大学啊!为了凑学费,他爸大雪天去扛水泥,腰都断了……呜呜呜……”
旁边,老头配合地拍着大腿,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这是赡养协议啊!我们也不多要,就想让儿子给口饭吃……结果他找黑社会,把他亲弟弟手都打断了啊!”
弹幕滚动极快,密密麻麻全是字。
【畜生!这种人怎么不去死?】
【资本家没有心!野火赛道?我看是地狱赛道吧!】
【全网抵制沈清舟!这种垃圾设计的赛道谁敢跑?】
【有人知道国金中心在哪吗?组团去泼油漆!】
【心疼爷爷奶奶,太可怜了……】
每一条弹幕,都像刀子。
江烈看着那些字,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支架架好。”
沈清舟解开领带,松了一颗扣子,露出苍白的脖颈,整个人显出一股冷意。
江烈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的火压下去。他把平板固定在中控台,调整角度。
“我就在旁边。”
江烈调整坐姿,把自己藏进镜头的死角。
车内空间不算大,两人肩膀挨着肩膀。
江烈伸出右手~那只曾经握方向盘、现在还没好利索的手,从下面绕过去,死死握住了沈清舟放在膝盖上的左手。
掌心很热,源源不断地传递着温度。
“别怕。”
江烈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很沉。
“天塌下来,老子给你顶着。”
沈清舟的手指微颤,随即反握回去。
他抬起头,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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