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烈偏过头,看着身侧的沈清舟。
沈清舟正巧也看过来。镜片后的眼睛里很从容,倒映着江烈的影子。
江烈抬手,从礼仪小姐端着的托盘里拿起一把金剪刀。把剪刀的一侧递给沈清舟。
两人握住同一个刀柄。
喀嚓。
红色的丝带断开,落在崭新的沥青路面上。
野火这块招牌,今天彻底钉死在京圈金字塔的顶端。谁也撼不动。
宴会厅里重新喧闹起来。香槟塔折射着光。
靠近安全通道的阴影角落里,站着一个穿卡其色风衣的男人。金发,碧眼。手里端着一杯根本没喝过的气泡水。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死死咬在台上那个穿着三件套、正和外商用流利德语交谈的沈清舟身上。
男人伸手按住隐藏在耳廓里的蓝牙耳机,压低了嗓音,一口纯正的伦敦腔。
“boss。不用在欧洲继续找了。”
他停顿了一下,眼睛眯起。
“我找到那个消失的天才设计师了。”
西装暴徒的铁汉柔情只留给一人
车门合拢,庆功宴的吵闹声瞬间消失。
北山盘山公路上。夜风扫过车窗。风噪尖锐。
车厢里有一股真皮内饰的味道。混着一点外面吹进来的柏油气。
江烈单手把着方向盘。
副驾座椅放倒了十五度。
沈清舟闭着眼。金丝眼镜摘了,搁在中控台防滑垫上。
连轴转的应酬极度消耗精力。这位野火的实权掌门人此刻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江烈没出声。手指顺势把车载音响扭到最小。
目光一抬。顺着后视镜往后扫去。
三个车位外。一辆没标识的灰色轿车紧紧跟着。
距离控得很精准。不远。也不近。
明显的跟踪手法。
江烈视线锁定在那块车牌上。
京a~f83。
后面的数字扫一眼就记住了。
右脚掌在油门上稳稳压下去半磅。
常年在赛道上训练出的身体肌肉瞬间绷紧。
盯梢的手法很旧。
满大街都是天网监控。还用这种肉眼盯人的办法。
这帮人不用网络数据。只信自己的眼睛。典型的欧洲守旧做派。
进市区隧道了。
钠灯昏黄。光线在挡风玻璃上快速闪过。
灰车司机是个金发老外。
仗着车子排量大,在直道上直接逼近。
这人走位刻意。专挑后视镜盲区切入。试图制造压迫感,借机查探这辆黑色suv里的情况。
也可能在试探野火老板的底线。
前方出现连续s型盲弯。
这里的弯度和倾角,与北山赛道的s2弯道完全一致。
江烈冷哼出声。
减速是不可能的。
左手扣紧方向盘三点钟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