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远处的电梯发出叮的声响。
沈清舟单手放在口袋里,从通道尽头走出来。他身后跟着律师罗森的团队,西装笔挺。
周围的摄像镜头全部转了过去,对准他。
他绕开地上的杂物。停在汉斯面前。没有多余的问候。
沈清舟直接从罗森手里拿过一叠厚重的全英文文本。他手腕发力,将那叠纸张甩在汉斯身前。纸页猛地击中汉斯的胸口。
几百张a4纸散落一地。外媒记者们迅速按下相机快门。
特写镜头记录下了散落地面的纸页。第一页的标题印着红色粗体字~刑事控告书及民事索赔清单。
文件下方的条款清晰列出:
第一,以故意伤害未遂罪名刑事指控僚车车手,已申请出境限制。
第二,恶意行为导致赛事中断,索赔商业违约金三千万欧元。
第三,使用违禁品影响赛道声誉,索赔名誉损失费五千万欧元。
第四,要求飞马车队在全球媒体登报道歉七天。
各项数字累加。总金额逼近一亿欧元。
这几条指控彻底封死了这支欧洲车队的退路。他们将面临破产级别的惩罚。
周围陷入安静。
汉斯双腿失去力气,靠着赛车残骸滑坐在地上。他手里的规则手册掉进了旁边污浊的机油里。
休息室内。梁主任微微张嘴。过了很久才开口。
“这……这做法真是绝了,一点余地都没留啊。”
江烈站在屏幕前。他的目光固定在沈清舟挺拔的背影上。
情绪再次翻涌上来。那是一种极度的欣赏与强烈的占有欲,在眼神中毫无遮掩。
画面中,沈清舟没有再看汉斯。
他微微偏头,视线对准了监控镜头的方向。声音通过场内麦克风收录进来。
“走吧……该回家了。”
半分钟后。沈清舟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江烈直接走过去。他伸出手,自然地握住了沈清舟的右手。
两人沿着特警拉起的警戒线并肩往外走。后续的处理全部留给了在场的警察和法务团队。
那份索赔书留在原地。这家欧洲车队的声誉,就此在这条中国赛道上彻底终结。
不去云巅去路边摊?
迈巴赫平缓碾过减速带。车身将多余的震颤滤尽。
车厢里十分安静。二十二度的冷风从出风口匀速送出。试图吹散座椅上残留的机油味。
江烈左手搭在方向盘上。食指骨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副驾上。
沈清舟靠着头枕。闭着眼。呼吸平稳。那副金丝眼镜被摘下来放在中控台上。领带早就扯下扔在后座。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开着。连续的高强度工作耗尽了他的体力。眼底透着明显的青灰。
这本质上是一场极端的商业对抗。欧洲资本押上了百年的工业积累和媒体资源。沈清舟一个人顶住了重压,拿出漂亮的国产数据,直接破了对方的局。耗掉的心血,绝不是睡几觉就能补回来的。
突然,车载音响响了。蓝牙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