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半秒。
“江烈,你是不是嫌野火的家规……根本管不住你了?”
江烈后背的脊椎猛地一紧。
方向盘脱手半寸。迈巴赫在车道里画出微小的蛇形轨迹。他倒抽一口凉气,赶紧反打方向盘稳住车身。
左手虎口被碰过的地方,连带着右臂的旧伤处,温度骤升。连带着耳根也跟着发烫。
他习惯了沈清舟运筹帷幄的命令。也习惯了两人针锋相对的互怼。
可今天这种带着酒气的、侵略性十足的靠近,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一向无所畏惧的修车铺掌柜乱了阵脚。
吱~
轮胎摩擦环氧地坪。迈巴赫稳稳停进国金中心地下专属车位。
江烈挂p档,熄火。
他猛地转身。抬起左手要去扣沈清舟的后脑勺,打算进行反击。
手刚抬到一半。一根修长的食指伸过来,抵住了他的嘴唇。
顶灯的冷光下。沈清舟的瞳孔里没有半点醉意。那是极度清醒的上位者姿态。
沈清舟咬字清晰,指腹在他唇上用力压了压。
“今晚,要给你立个新规矩。”
他不等江烈反应,继续下令。
“所有不听指挥的冒险行为,都得挨罚。”
惩罚两个字,他说得极重。封闭的车厢内,空调冷风压不住两人飙升的体温。
指纹锁识别通过。公寓大门合拢。
江烈把车钥匙往玄关柜上一丢,反手扣住沈清舟的手腕。他把人抵在门板上。左手发力。江烈低头就亲了下去,毫无章法,企图抢回主动权。
沈清舟没躲。后背撞上冰冷的金属门,他连眉头都没皱。反而微扬下巴,接下了这个急躁混乱的深吻。
门厅里只剩粗重的喘息声。
吻到深处,沈清舟膝盖猛地在江烈腿侧顶了一下。
趁着对方退让的半秒空当。他抬手推开身前的胸膛。
呼吸尚未平息。沈清舟的动作却不乱。他扯松领口,抽出暗纹领带,在指尖绕了两圈。
“好了,受罚吧,现在开始。”
他拉开一步距离,单手脱下西装外套。衣服随手丢在换鞋凳上。
他展现出的姿态并不轻浮。反倒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不容反驳。
“进卧室去。”
这是一句强硬的命令。
江烈正准备脱衣服的手停在半空。
他死死盯住沈清舟手里那条真丝领带,非但没觉得屈辱,反而生出一股异样的兴奋。
沈清舟平时总是扣子扣到最顶端、一丝不苟。现在却摆出这副发号施令的支配姿态。这强烈的反差极大地刺激了江烈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