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舟失去了平日的游刃有余。闷哼声尽数埋在枕头里。他原本梳理整齐的黑发彻底散乱,被汗水完全浸湿。
在这方寸之间,他们用肢体动作反复宣告对彼此的占有。
没有情话。所有的声音都在极度的拉扯中变了调。
这场单方面发起的较量,最终演变成双向的沉沦。
动静终于平息。
墙上挂钟的指针走到了凌晨三点。
江烈靠在床头,身上搭着条薄被。他的左手顺着沈清舟光裸的脊背,一节一节往下摸。掌心沾满热汗。
沈清舟疲倦至极,一动都不想动。他半个身子趴在江烈怀里。侧脸埋在那温热的颈窝处,呼吸有节奏地打在锁骨上。
江烈低头。嘴唇蹭了蹭沈清舟红透的耳廓。
他嗓音里满是沙哑和餍足感。
“我说沈工啊……今晚这规矩,立得挺不错。为了野火的未来嘛,这种事儿……我建议你以后多加几条补充协议。”
怀里的人肌肉一僵。
沈清舟闭着眼,连出声反驳的力气都没了。他只凭着本能收紧手臂,在江烈腰侧用力勒了一把。
本意是警告,但力道却绵软无力,缺乏威慑。
江烈没再说话,只是无声地笑了笑。
他收紧左臂,把人更紧地箍在怀里。
透过落地窗看出去。初冬的京城十分寂静。高架桥上的路灯连成金色的光带,横穿整座城市,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的北山赛道。
在这远离地面的百米高空。
室内只剩下同频共振的心跳声。温度不减。
十块钱的西红柿,百亿的底气
清晨九点。
阳光顺着主卧厚重的遮光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深灰色床单上,留下了一道窄窄的光痕。
江烈睁开眼。
他的左手一直揽在沈清舟腰上,保持了一整晚。半边胳膊都压得发麻,但他没松手。
他低下头,凑在沈清舟后脑的短发里蹭了蹭。被子里带着散不掉的体温,还有一股洗发水的味道。
视线往右侧看去。
床头柜上,那条断了的真丝领带还放在那儿。断口处的丝线散开了,打着卷。
江烈盯着那截东西看了一会儿。
他嘴角动了动,想笑。
昨晚沈清舟拿这东西系住他的时候,那副正儿八经的表情,跟他平时在控制中心下命令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至于后来是怎么输的……不提也罢。
他下意识收紧了手臂。
怀里的人动了下。
沈清舟的肩胛骨挺硬,硌在他胸口。江烈不但没放开,反而把下巴搭在对方肩窝上,故意用胡茬去扎那块皮肤,弄出一片红印子。
“……起开。”
沈清舟开了口,嗓音哑得厉害。
他半眯着眼撑起身子。颈侧和锁骨上全是红紫的痕迹,在阳光下很显眼。他没去管,只是抬手挡开了江烈又凑过来的脸。
“几点了?”
“九点。”
沈清舟扭头看了眼床头柜。
杯子里是空的,药瓶也没了。手机充电线在柜子边挂着,屏幕黑着。他左右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