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瞬间安静。
排队的人没有离开,但也无人出声。只有音响里的音乐还在持续播放,声音显得突兀。
光头吸了下牙齿。他带着身后的人朝休息区走来。鞋底敲击地面发出声响。
~
江烈站在栏杆前。没动。
光头在他面前停下。他的目光在江烈右臂的碳纤维护具上停留两秒,表情轻蔑。
“你就是管事的?”
江烈没理他。
光头伸出食指,用力戳向江烈的胸口。指甲刮在衣料上发出声响。
“老子问你话呢!听不见?”
秦泽在三米外急得来回走动。他对讲机里呼叫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变调。
光头又戳了一下。力道更重。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
“今天给这个数。二十万。不给钱,你们这破摊子立马收了,懂不懂?”
江烈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被触碰的位置。
再次抬头。
他的目光变得极其冰冷。
那不仅是愤怒,更夹杂着强烈的攻击欲望。这是在城中村泥地、地下车赛和危险弯道边缘长期积累出的防卫反应。
左手猛地攥成拳。骨节发出脆响。小臂肌肉隆起。静脉血管根根凸显。
两周前,这只手接住过合金棒球棍,将一个成年人踹出数米远。
光头被他的气场震慑。身体本能地后退半步。
江烈抬起了拳头。
~就在即将挥出的一瞬。
他余光扫到了赛道护栏后。那个握着头盔的外卖员,面部肌肉紧绷,表情变得不安。
他还看到了那个货车司机。看到了那对抱孩子的夫妻。看到了所有排队等待的人群。
他们都在注视着他。
手腕上的红绳被收紧的肌肉绷住。细绳勒入表皮。
他脑海中浮现出沈清舟交代的话语。
麻烦事我来处理。
高层次的局面不靠体力解决。
那只抬起的拳头在半空停留片刻。
最终落回原处。
手指逐一松开。肩膀的肌肉恢复松弛。
光头愣了一下。随后他咧开嘴大笑,脸上的肉挤在一起。
“哟!手废了,胆子也没了啊?”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人,夸张地摊开双手。
“看吧?这就软了!”
身后那群人爆发出笑声。有人吹起口哨。
秦泽脸色发白。他从未见过江烈被人当面辱骂却毫无动作。
江烈面无表情。
他把左手插进裤兜。大拇指按住红绳的绳结,用力搓动。
他继续等待。
~
光头感觉自己占据了绝对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