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警车驶离的尽头。视线扫过恢复喧闹的人群,停留在那个重新奔向排队区的外卖员身上。
未曾动手。
麻烦解除了。
过程迅速且彻底。
他拿出手机。拇指在屏幕界面输入文字。
规矩,我守住了。
点击发送。
气流卷起地面的宣传纸。纸张在半空翻转。
设备震动。
屏幕显示回复。
很好。
江烈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随后将手机放回口袋。
左手不自觉地触碰那条红色的细绳。
他迈步回到赛道边缘。拧开瓶装水,仰起头喝下一大口。低温液体顺着食道流下。体内的焦躁感随之消散。
下一批车辆驶入赛道。引擎启动。不是专业赛车,只是一辆普通的家用本田轿车。
转速拉升至四千转。排气管发出低沉的振动声。
音色粗糙。
但江烈此时听来,却觉得分外悦耳。
到家了
广场的音响还在放引擎混剪的声音。
江烈没留下。
秦泽追到停车场。平板举得老高。嘴里一直说个不停。
“烈哥!那什么……庆功宴定哪儿啊?云巅包厢我可留了啊!央视记者也想跟着来……”
车门砰地关上。
秦泽的声音被隔绝在外。
江烈发动车子。单手打满方向盘。suv稳稳驶出地库。
他没开音乐。
车窗摇下来一条缝。
十一月底的晚风吹进来。冷风吹在脸上有些刺痛。空气里混合着远处烧烤摊飘来的味道。
左手拇指下意识摩挲着方向盘下沿那根红绳。
绳结表面的纤维散开了。颜色也变淡了。
他想起下午那条回复。
很好。
就俩字。没标点。没表情。
搁别人那就是敷衍。搁沈清舟身上。这他妈就是最高级别的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