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哥你买这破烂到底~”
“沈清舟喜欢。”
秦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只剩满脸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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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站,北山。
一座废弃天文台,立在半山腰。野草长到膝盖高。水泥平台开裂。铁栏杆锈断了三根。
风势极大。
江烈站在平台正中央。抬头看天,低头看地。转了一百八十度。
秦泽气喘吁吁地爬上来。
“这儿连信号都没有!”
江烈没理他。走到平台边缘。伸出左手,掌心朝上。他看了看阳光落在手背上的角度。
“四点的光太刺眼,得往后推半小时。”
马三叼着烟蹲在旁边。
“什么光?”
“阳光。下午四点半到五点,太阳打到这个位置,角度倾斜。光线发暖,不扎眼。”
他又走了两步,跺了跺地面。
“回音太大,得铺东西。”
秦泽的表情已经彻底呆住了。他认识江烈快十年。这人平时根本不讲究这些花哨讲究。现在居然开始研究光线角度和声学处理了。
秦泽咽了口唾沫。
“烈哥。您别是……打算在这儿弄个顶配私人派对吧?”
江烈一个眼刀飞过来。
“就你话多。”
但他没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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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站,国金中心顶层。私人珠宝定制工坊。
推开磨砂玻璃门。里面灯光柔和。展柜里的钻石闪着碎光。地毯极厚,踩上去没有半点声响。
江烈走进去。身上的机油味也跟着散在空气里。
马三的工装上还沾着旧货市场的灰尘。
经理一抬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脸极快。
“先生,我们这边需要预约~”
“叫你们首席设计师出来。”
“这个……请问您有预约吗?”
江烈从兜里掏出黑卡,往柜台上一拍。
经理的表情瞬间转为极度谄媚。
首席设计师被请了出来。五十多岁。戴着放大镜,手指细长。
江烈扫了一眼展柜里的成品戒指,没一个看得上。
“纸。铅笔。最软的那种。”
纸张铺开。8b素描铅笔搁在手边。
江烈坐下,左手握笔。
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画得很慢。线条歪歪扭扭。右撇子被迫用左手画画,动作显得笨拙。
但轮廓,一点一点成型了。
戒壁不是光滑的圆弧。是两片左右对称的火焰。尾部交缠,顶部分开,形成一个v字开口。这是野火标志的抽象化。
而两片火焰托举的,不是传统戒托。是一个微缩的引擎活塞。连杆、销轴、环槽,结构完整。细节精确到活塞环的截面比例。
设计师摘下放大镜,凑近了看。
江烈放下笔。一手铅灰。他搓搓指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