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夹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咀嚼两下,咽下去。
“咸了。”
“刘胖子这手艺……确实不行。”
“那你还找他?求婚连个好点的厨子都不知道找。”
“咳……他这儿不收包场费。”
沈清舟抬头看他。
江烈夹面的手停住。耳根变红。
“那什么……得省着点花。”他移开视线,“以后……要养家了。”
沈清舟低头。面汤的水蒸气阻挡视线。灯光、面碗,还有对面那个耳朵发红的男人,都被白色的水汽遮挡。
他把左手放在桌上。掌心朝上。
无名指上的金属戒指反射着灯光。
江烈放下筷子。右手伸到桌面上。三根能发力的手指靠过去。无名指肌肉抽动一下,勾住沈清舟的小指。
粗糙的牛皮纸上,两只手靠在一起。
风吹动头顶的灯泡。
阳春面的水蒸气不断上升。
不断上升。
婚假
碗见底了。
就剩点清汤。
水面飘着两片煮烂的葱花。
江烈伸手。
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对折,捏在指间。
“别动。”
沈清舟抬起脸。
江烈拇指隔着纸巾,往他嘴角一抹。
酱渍干在那儿了。
有点黏。
他稍微用了点劲,那块皮肤立马被蹭得发红。
“疼。”
“忍着点。”
擦完嘴角。
江烈把纸巾翻了个面。
他攥住沈清舟的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过去。
擦到无名指时,力道下意识放轻了。
拇指绕开戒指上那个活塞造型,只仔细蹭着指缝。
金属温度很低。
皮肤散发着热气。
沈清舟没躲,由着他。
灶台后面。
刘胖子探出半个脑袋,飞快地瞟了一眼。
接着迅速缩了回去。
紧接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刻意响了起来。
哐当作响。
头顶的灯泡在风里晃悠。
江烈把纸巾揉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