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那些历史悠久的家族把商业逻辑玩得很脏。
他们不在乎你有没有世界顶级的赛道成绩,只在乎抓取虚无缥缈的道德高地。用一纸公关舆情当谈判桌上的筹码,企图把野火拼出来的溢价空间全部吃掉。
汇报还在继续,第三重危机直接在基地引爆。
“老江!你那宝贝徒弟要上天了!你不在基地,段宇那小子今天上午测圈,跟新来的副车手抢线,直接在p房干起来了!拿扳手砸啊!三哥根本拉不住……救命啊!”
这就是野火现在的弱点。
江烈这种以暴制暴的管理者一旦抽离,用野路子喂出来的车手,根本无法适应正规军的赛道纪律。底层生存法则与现代车队管理体制正在发生剧烈的冲突。
这些接连不断的突发状况打破了原本的安宁,彻底打断了这趟远离俗务的公路旅途。
江烈后槽牙咬得死紧,下颌骨崩出凌厉的线条。骨子里的狂躁夹杂着假期被打断的不悦,明显地暴露出来。
“啪!”
他把手里剥了一半的腊八蒜重重拍在桌面上,木头桌子发出一声脆响,蒜瓣碎裂。
江烈一秒都没多留,大步跨出面馆走到防弹车旁,一把扣住沈清舟的手腕,肌肉隆起的小臂爆出根根青筋。
“上车。”
江烈的语气里透着毫不遮掩的狠厉。
“姓秦的干不了让他滚。今天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这趟假老子休定了,谁来逼老子低头试试。”
沈清舟没动。
他站在车门边,脚跟踩定在道牙子上,任由江烈拽着。
冷风吹过街角。沈清舟目光透过那副冰冷的金丝眼镜,安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处于失控边缘的男人。
这眼神里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沈清舟抬起右手,微凉的手心反向压上江烈坚硬紧绷的手臂。
力度不大,却十分沉重。
“能走的路,回去接着走。”
他字正腔圆,语调平稳得毫无波澜。每一句话都带着不容反驳的底线。
“走不通的,拖一天烂一天。再烂的摊子也能收拾,野火不惯着这种臭毛病。”
不逃避,不内耗。
有烂账就清算,有乱子就镇压。
这就是沈清舟的规矩。理智得不给任何感性情绪留出空间。但在这种失控的当口,这种上位者独有的发言成了最稳固的支撑。
带着一股极具压迫感却又瞬间安抚人心的力量,强行劈开了江烈脑子里的暴戾。
江烈死死盯着沈清舟的眼睛看,两人对峙了片刻。
高大野性的男人肩膀最终松弛下来,挫败地从胸腔深处呼出一口长气。周身那股要破坏一切的狂躁被沈清舟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彻底掐灭。
“操。”
江烈低声骂了一句,眼底的狠厉化作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