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烈单手拎起背包沉声下令,“走”。
队伍整肃阵型向着安检闸口走去。
闸口外是被拦住的几家随行媒体闪光灯开始疯狂闪烁送行的人流在两旁熙熙攘攘,在无数镜头的注视下在这场万众瞩目的出征仪式中,两人没有热烈拥抱也没有悲壮的道别。
沈清舟走在江烈身侧即将到达闸口黄线时他微微垂下手臂。
他仅仅伸出了左手的食指和中指。
两根手指从西装袖口探出悄无声息的滑过江烈垂在身侧的右手,沈清舟的指尖精准的越过骨节极轻却又清晰的勾了一下江烈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枚钛合金活塞戒指。
金属相触。
微凉的触感在江烈的神经末梢只停留了极短的一瞬。
沈清舟迅速收回手没有多做一丝停留,他将所有的偏爱,占有欲与牵挂全部封存进了这极致克制的动作里。
江烈深深的看了他两秒那双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随即他转身大步流星的迈向安检通道。
他迈出几步。
走出去五步之后江烈突然定住了脚步。
在全场镜头的捕捉下他侧过半个挺拔的身躯回过头。
江烈没有开口说一个字他只是缓缓抬起了那只曾经缠满纱布,戴着厚重护具被医学界判处永久残废的右手。
那只手悬在半空中曾经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切葱花都会抽搐失控的手指此刻肌肉线条完美绷紧。
五指发力稳如泰山。
他在半空中对着站在黄线外的沈清舟,比出了一个硬核且毫无颤抖的ok手势。
拇指与食指牢牢相扣剩下三根手指笔直的指向上空,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没有半点退缩只剩下绝对的掌控与霸气。
排在后面的马三看到这一幕眼眶瞬间憋的通红粗鲁的抹了一把脸,秦泽死死咬住后槽牙喉结剧烈滑动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只有他们这群一路陪着走过来的人知道江烈为了重新张开这只手,在无数个深夜里忍受了多少撕裂神经的剧痛,而现在这只手彻底复苏了。
这个稳如磐石的手势没有一点声音却瞬间注入每个队员的静脉,彻底引燃了段宇和林岳眼中的战意。
野火全员昂首挺胸气势如虹的迈入安检闸口,背影被候机大厅的强光吞没。
沈清舟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就那样静静的站着看着江烈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弧形通道的尽头。
直到机场广播播报完最后的登机信息视线里再无熟悉的轮廓,周围的记者和送行人群开始散去。
沈清舟这才慢慢垂下手将刚才触碰过戒指的手指插回冰冷的大衣口袋。
他转过身在喧闹沸腾的航站楼里一个人背对着登机口,步伐平稳却孤独的走向暗沉的地下停车场。
想吃你煮的粥。
航站楼地下停车场。
沈清舟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没有立刻启动引擎,摸着发凉的方向盘,座椅靠背的角度是江烈上次调的,比他习惯的后仰了五度,他伸手去够调节杆,手指摸到拨片时顿住了。
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