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所有人进入最高级别轮值状态,信号恢复的第一时间立刻叫我。”
一道道指令下达,指挥中心重新高速运转,键盘声与跨国电话呼叫声疯狂交织。
沈清舟没有再看主屏幕,他猛的收回按在桌面上的手,转身大步走向主控室后方一间独立的私人休息室。
门把手被拧开他走进去,房门紧紧合上。
咔哒一声,门锁落定的声音清晰传来。
就在锁舌入槽的下一秒,隔着厚重的墙板传来一声极度沉闷的重击声。
那是拳头骨节狠狠砸在坚硬墙面上的响声。
大厅里罗森敲击键盘的手一顿,他听到了那声音。
他喉咙发紧什么都没说,迅速把头埋的更低。
在这个没有一丁点信号的冬日里,所有人都在死磕微茫的波段。
砸碎了二十五年的梦魇
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击,连带着墙皮都跟着微微发颤。
主控室里,罗森和老周吓的猛的刹住脚,脸色发白的死盯着那扇紧闭的休息室门。
罗森咽了口唾沫,试探的喊了声:“沈总?”
里面安静一片,只有门锁落死时金属机件发出的脆响。
老周拽了把罗森的胳膊,冲着门板直摇头,重重叹了口气,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只能乖乖缩回工位。
休息室没开主灯,墙角消防通道的应急绿光惨淡的亮着。
沈清舟瘫坐在墙角,后背死死抵着冷硬的地脚线,双臂收紧,死死箍住自己的膝盖,那双平时藏在金丝眼镜后的深邃眼睛此刻完全失了焦。
二十五年前城中村那个暗无天日的黑屋子,令人作呕的霉味和铁链的碰撞声,还有怎么哭喊都等不来一丝光亮的绝望。
在彻底失去江烈信号的这一刻,这些尘封的梦魇成吨的砸回他身上。
四周的墙壁正寸寸向他挤压,空气被瞬间抽干。
他张开嘴大口喘息,肺部根本抽不进半点氧气。
指甲狠狠抠进左手掌心,皮肉被划破,痛觉还没传回大脑,痉挛先一步席卷全身,沈清舟佝偻着背,在这片黑暗里抖的停不下来。
嗡——
嗡——
寂静中,扔在洗手台不锈钢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那是他给江烈设的雷打不动的早八点联合通讯专属闹钟。
刺耳的震动声劈开厚重的黑暗狠狠砸在沈清舟的太阳穴上,涣散的眼神猛的一缩,重新聚起清明。
江烈不在,江烈还在沙漠里等他铺路救命,他绝不能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