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儿等着”,江烈揉了把他的头发转身大步迈进厨房,去热那锅凉透的白粥。
厨房里很快传来点火声,男人高大的背影堵在灶台前这副画面有着不可思议的烟火气。
沈清舟看了一会儿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直接把一套洗净烘干的干净家居服砸在江烈背上,下巴一抬又酷又嫌弃的开口,“一身沙土味,赶紧滚去洗澡。”
江烈抓住落下的衣服鼻子里哼出一声笑,非常听话的关了火。
浴室水声哗啦啦响起,江烈抹开镜子上的雾气看着镜中精悍的体格,他猛的攥紧右拳骨节咔吧脆响。
百分之二十的永久撕裂风险被他打破,他不仅活着回来了,还带着护住沈清舟一辈子的底气回来了。
十分钟后江烈带着一身潮气走到餐桌前,沈清舟已经盛好了粥,江烈端起那只掉漆的搪瓷碗三两口就干掉大半糙着嗓子点评,“还是你熬的粥对味儿,撒哈拉那沙子真不是人吃的。”
沈清舟递过纸巾语气没有任何波澜的开口,“明天中午霍青云来,衣服我挑好了,不许甩脸子。”
江烈擦嘴的手一顿烦躁的啧了一声,但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
次日中午。
一辆非常低调的旧奥迪停在小区楼下,没有劳斯莱斯也没有迈巴赫,霍青云没带任何保镖助理穿着件旧呢子大衣,手里还拎着两瓶自酿酒。
这位跺一跺脚京圈都要地震的资本大佬,此刻完全是个普通老头儿。
门铃响了。
开门的是江烈,他穿着一件高领毛衣腰上却系了条格格不入的围裙,那是沈清舟逼他戴的,极具压迫感的身材配上围裙反差到了极点。
霍青云定在原地看着满身烟火气的外孙眼眶通红,嘴唇抖了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用换鞋”,江烈没喊人侧过身让出一条路,“进来吧。”
餐桌上没有山珍海味只有一锅白粥,以及一盘辣椒炒肉和一碟腊八蒜。
霍青云手抖着拿筷子夹了一口辣椒炒肉送进嘴里,肉刚入口他就被辣的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咳了出来却连水都不喝继续大口往嘴里塞着开口,“好,好吃。”
三十年这是他吃的非常没规矩也最踏实的一顿饭。
饭吃到一半江烈放下筷子,他从兜里摸出那个满是划痕的旧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火机被不轻不重的拍在霍青云跟前。
“沙漠里风太大没点着”,江烈语气生硬视线看向别处,“不过手感还行没坏。”
最别扭的语气这是极致的认可,三十年的隔阂随着这声金属碰撞音彻底消失,霍青云盯着那只属于女儿的打火机老泪纵横只会一个劲儿的点着头。
饭后管家刘叔在门外送上一份绝密文件。
“沈先生”,霍青云擦干眼泪把文件推过去,“飞马建筑事务所的控股权让渡书,以前他们打压你现在这是你的了,算是霍家的一点心意。”
十亿资产,绝对的资本红利。
沈清舟眼皮都没抬,食指在文件上一推直接滑了回去。
他脊背笔挺眼神冰冷的开口,“霍老,我的图纸不靠资本兜底,我沈清舟失去的东西会用手里的这支笔光明正大的拿回来,飞马还不配。”
这是清冷高岭之花绝不妥协的傲骨。
江烈直接笑出声,长臂一伸把沈清舟搂进怀里对着霍青云狂傲宣誓,“听见没老头,野火的钱足够他把京城的地皮全画一遍,沈工要建高楼老子就是他一辈子的包工头,您那点钱留着自个儿买茶叶吧。”
霍青云愣住随即不怒反笑,他终于彻底收起了对这个年轻人的最后试探,名为沈清舟的利器果然只有江烈这把硬刀作鞘。
送走霍青云后野火基地的事接踵而至。
重返北山江烈直接把一张黑卡砸进林岳怀里,除了该给他的奖金还有一笔长期医疗基金,江烈目光锐利的开口,“把你妈的病看好,下个月滚回来跑圈”,林岳红着眼眶死死攥着卡对着那道背影深深鞠躬。
段宇当着所有人的面撕碎了银狐车队的三千万高薪合同,把自己的旧车钥匙永远挂在了野火的墙上。
而江烈借着检查底盘的名义躲在监控死角,满脸严肃的和法国珠宝设计师进行着跨国视频。
一切都在向好,唯有暗流在互联网的阴暗角落涌动。
体育总局颁奖晚宴前夜大批有组织的黑稿冲上热搜,题目触目惊心,上面写着达喀尔副手被封杀的抄袭犯如何靠野火车队队长洗白上位。
京圈里那些被沈清舟抢过风头的设计界毒瘤眼看着他要借着野火的威势翻身,企图在明晚的全球直播盛典上将他彻底踩死。
次日晚体育风云人物颁奖盛典。
红毯外群星璀璨,一辆迈巴赫稳稳停在红地毯尽头。
车门推开江烈一身高定宽肩窄腰,所有的痞气被绝佳的布料收敛带着压迫感的气场,他没理会周遭的尖叫径直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
江烈弯腰,右手贴心挡在车门顶框。
一身挺括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沈清舟踏上红毯,满脸禁欲且高不可攀。
极致的体型差与视觉冲击力瞬间引爆全场,让现场记者快门都按疯了。
内场大厅衣香鬓影。
当两人刚走向主桌,几个飞马事务所的高层及设计界大佬故意挡在过道,为首的男人阴阳怪气的举杯开口,“哟,这不是江队长的贴身副手吗,沈设计师现在修车修的挺明白啊。”
周围一阵哄笑。
沈清舟眼神都没动一下刚要迈步,身边的江烈眼神冰冷,反手抄起桌上一瓶没开封的香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