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
铁门在法国人身后轰然合拢。
猛士越野车的引擎重新发动,特战警卫迅速撤回车内,两辆军车一前一后消失在基地外的公路上。
大厅重归平静。
秦泽一屁股瘫在地上,骂了句经典的国粹。
技工们有的还举着扳手发愣。
有的已经开始笑,笑声从一个人传到两个人再传到整个维修区。
马三蹲在三号车旁边,手里的抹布拧成了麻花。
“妈妈耶,我刚才是不是看见真家伙了?”
没人顾得上理他。
江烈收了打火机,转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沈清舟。
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两秒。
沈清舟率先转身朝楼上走,路过江烈身旁时连脚步都没停,留下一句只有两人听得见的轻语。
“你袖扣掉了。”
江烈低头。
操,左手腕的扣子还真没了,绝壁是刚才抽雪茄抽太猛崩掉的。
他弯腰在地上找了两圈,在废纸篓旁边摸到那颗滚落的金属扣子。
站起来的时候,他攥着袖扣,望向二楼那个已经消失在会议室门后的背影。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弹出,是沈清舟发来的。
“今晚不用去客房了。”
江烈盯着这几个字,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刚把袖扣揣进兜里准备打字,屏幕又是一亮。
第二条指令随之杀到。
“但厨房水龙头的垫圈你拖了快俩月了,今晚必须给我换掉,否则客房伺候。”
这破水管,修不好睡沙发!
夜晚的顶层公寓厨房。
江烈大马金刀地半蹲在中岛台下。
身上套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
结实的肩背肌肉随着手臂的动作,拉伸出极其抓人眼球的轮廓线条。
他嘴里咬着把小手电。
强光打在水槽底下那一截生锈的管线上。
手里拿着一把重型管钳。
本该两下解决的活儿,他偏偏把拆卸动作放得极其缓慢。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种粗活硬是被他整出了几分粗犷的荷尔蒙张力。
沈清舟穿着一身黑色的真丝家居服。
料子顺滑地贴着劲瘦的身形。
他靠在大理石台面边缘,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居高临下地低头监工。
江烈转动手腕,握住那枚生锈的旧垫圈用力一扯。
随手扔进旁边的水槽。
他没急着去拿新配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