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舟看着平板上的退款通知。
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
面无表情。
楼梯上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江烈从外面走进来。
手里拎着一块刚从一楼切下来的防弹装甲钢废料。
上面还沾着机油。
砰的一声,金属重重地砸在沈清舟的办公桌上。
“买不到那些轻飘飘的模型材料?”
江烈拿过沈清舟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那帮老油条想看塑料拼装玩具?惯的他们毛病。”
江烈下巴指了指一楼厂房的方向。
“林长军那老头特批了一批军用防弹装甲钢材。备用件多给了两成。楼下切下来的边角料堆了一地。”
江烈抹了一把嘴角的按水渍。
“随便拿几块出来拼一拼。用来给你盖那座大楼的承重底座足够了。”
沈清舟视线落在那块装甲钢上。
这玩意的密度和抗压性,是普通民用建材的几十倍。
拿它做建筑模型?纯属丧心病狂。
“罗森。”
沈清舟直接站起身。
“去把三号无尘室清出来。半小时内,调一台高精度激光数控切割机床进去。”
罗森呆立在原地。
“沈总,你要用这破军工钢板切建筑模型?”
“赵总监想要逼我两手空空地去弃权,那我就带一块敲碎他们骨头的铁砧去。”
沈清舟修长的手指理了理衬衫袖口。
“马上去办。”
接下来的几天,北山野火基地彻底沸腾。
日夜灯火通明,所有人的神经紧绷到极致。
江烈带着秦泽和马三没日没夜地钻在厚重的猛士底盘下面。
车底电焊的刺眼火花四下飞溅。
他套着满是油泥的工装裤,光着膀子。
护目镜遮住了大半张脸,汗水把皮肤上的黑灰冲刷出一道道痕迹。
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凸起。
强行用重型气压泵把比普通越野车粗壮三倍的液压对冲管道死死固定在装甲底盘的预留卡槽里。
机械运转的刺耳轰鸣声填满了整个厂房。
一墙之隔的三号无尘室。
沈清舟穿戴着全封闭的白色防护服。
操控台前的数据屏疯狂滚动刷屏。
高精度激光刀对准工作台上的装甲钢废料,强光不断闪烁。
滚烫的金属碎屑扑簌簌掉进承接槽。
那些复杂到极点的大楼承重骨骼,正在这块粗糙的军工废料上一点点成型。
他将每一处承重卡扣的误差卡死在微米级别。
两百多块细小的防弹装甲构件,按照他脑海里的受力图纸逐一剥离、拼接。
一场属于两个疯子的双线狂飙正式打响。
外面是硬抗实弹抗压极限的军工组装。
里面是彻底颠覆建筑学规则的微缩奇迹。
两边都在疯狂地和时间赛跑。
第七天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