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了搓手。
“没有……别的调料。就这个。”
段宇坐在轮椅上被自己推到餐桌边。
他低头看着碗。
一千二一公斤的9和牛,被切成拇指厚的粗块,和八块钱一斤的西红柿炖在一起。
鸡蛋絮裹在表面,挂面在底下窝成一团。
“林岳。”
段宇的声音很平。
林岳的肩膀绷起来。
“你知不知道这块肉,正常做法是低温慢煎五成熟,配红酒汁和黑松露碎。”
林岳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蜷了一下。
“……知道。”
“那你还炖成这样。”
“我只会这样做。”
段宇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拿起筷子。
面条被夹起来的时候带着浓稠的红色汤汁,和牛的油脂在高温下已经完全化进了西红柿的酸甜里。
段宇把面条塞进嘴里。
没说话。
嚼了两下。
又夹了一筷子。
然后是第三筷子。
第四筷子。
速度越来越快。
碗底的汤汁被面条带起来,溅了一小滴在瓷碗沿上。
段宇没擦。
厚切的和牛块咬开,外层炖得酥烂,内里还带点弹牙的嚼劲。
西红柿的酸和牛肉的鲜搅在一起,是那种任何米其林餐厅都不会出现在菜单上的味道。
粗糙。直接。烫嘴。
碗见了底。
连汤汁都没剩。
段宇鼻尖冒着一层细汗,扯过餐桌上叠得整齐的餐巾,抹了一把嘴。
把空碗推出去,瓷器底部在大理石桌面上刮出一声脆响。
“暴殄天物。”
他瞥了林岳一眼。
“勉强能入口。算你半个月房租。”
林岳站在餐桌对面。
肩膀一寸一寸地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