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是把死气沉沉的复健室,搅和得跟居委会调解现场似的。
隔壁床的病友和家属眼都看直了。
那个提保温桶的大老粗,怎么看怎么像前段时间上热搜的赛车大神?
旁边那清冷帅哥,不会是签了九位数合同的那个……
没人敢确认。
因为画风实在太接地气了。
“拉伸结束了。”活阎王冷不丁在床尾冒出头,手里夹着记录板。
“做个例行神经反射测试。”
他掏出一根钝头测试针。
段宇认命地把右脚挪出去。
这流程走过无数遍,次次都是一潭死水。
王主任捏着针,顺着他脚底板外侧,从下往上利落一划。
段宇等了一秒,正准备把毫无知觉的脚收回来。
他右脚那几根一直没有反应的脚趾,突然往下蜷了一下。
幅度很小。
不瞪大眼睛看根本发现不了。
偏偏林岳眼尖。
“动了!”他声音直打飘,感觉整个人都在踩棉花。
“它动了——!”
林岳扭头看王主任。
王主任没有马上开口。
他放下钝针,拿起记录板上的笔。
“末梢神经反射超预期,具高恢复潜力。”
他刷刷写完,一抬头。
“小伙子,韧性不错。”
“这神经末梢,活过来了。”
复健室静了一瞬,紧接着全场哗然。
段宇俩眼瞪得像铜铃,死盯着天花板,喉结跟坐过山车似的上下狂滚。
愣是一句话没憋出来。
林岳双手捂住了脸。
肩膀抖得厉害,死死咬着牙,把哭声全咽进肚子里。
江烈看在眼里,乐了。
反手就拧开保温桶。
滚烫的骨头汤倒出来,满复健室都是浓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