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消息。一个对勾。
江烈的瞳孔微缩。
他把果盘放上桌,绕过笑闹的人群,走到沈清舟椅子后面。
脚步顿住。
空出来的那只手,带着洗水果后残余的微凉水汽,稳稳落在沈清舟的后颈上。
重重地,按了一下。
指腹的力道里,有占有欲,有无上的骄傲,有只属于两个人的心知肚明。
沈清舟没回头。
但他停了一秒筷子。
然后继续吃饭。
餐桌上,秦泽在跟马三争论明年要不要搞车队周边文创,段宇用筷子戳着林岳碗里的肉嫌他吃太少,罗森在角落默默记录会议纪要,三只狗崽在桌腿底下打成一团。
这间顶层公寓的万家灯火里。
江烈的手掌一直没从沈清舟的后颈移开。
手机又震了。
沈清舟低头扫了一眼。
霍家管家刘叔的消息。
【霍老爷子说:看到新闻了。粥已经热上了,什么时候来喝都行。另外,房车的床——他让我再问一句,真的够宽吗?】
沈清舟锁屏。
耳根烧起来了。
沈工的车间审判
清晨越野车厢里流着一段慵懒的爵士萨克斯,调子拖得很低。
江烈单手搭着方向盘,余光扫向副驾。
沈清舟靠着椅背闭着眼,呼吸平缓。
昨晚那顿饭吃到九点半,七个人加四条狗把客厅造得跟拆迁现场似的,他收拾到半夜才睡。
这套爵士歌单在车里已经循环了半个月。
江烈骨子里更吃重金属摇滚那一套。
但沈清舟在路上能多睡十来分钟,他就多循环一个月也没意见。
四环转京承高速。
车流稀薄,引擎声被风噪吞没。
手机在中控支架上亮了一下。
林岳发的。
【段宇今早自己从床上坐起来的,没扶扶手。右腿发力撑了三秒。】
江烈拇指单手回了个“牛逼”,利落锁屏。
没急着告诉沈清舟。
等他睡醒了自己看。
四十分钟后,越野车拐入京郊保密试验场的最后一道岗哨。
沈清舟准时睁眼。
……
总装部高工老陈站在车间大门外头,搓着手等。
他鼻头冻得通红,但脚底像焊死在水泥地上。
越野车停稳。
沈清舟推门下来。
老陈大步迎上去,双手递过安全帽,满脸堆着掩饰不住的热切。
“沈工,底盘在里头了,液压管件昨天到的货,供应商拍胸脯打包票,说这批全是顶配。”
沈清舟接过安全帽扣上,没搭话。
他拉开防护服拉链,利落地套进白色防静电工装,大步往车间里走。
老陈小跑着跟上。
江烈落后两步,从后备厢捞出工具包甩上肩,吹着口哨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