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标准的军礼,庄重到每个角度都挑不出毛病。
“沈氏底盘。”
首长的声音在掩体里回荡,掷地有声。
“从今日起,正式列装全军野战医疗序列!”
掌声如雷霆般二次炸开。
沈清舟站在原地。
镜片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遮住了他的眼神。
他抬手,回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礼。
然后放下手。
指尖是冰的。
嘴唇冻得发白。
下一秒,带着体温的厚实军大衣兜头罩下。
滚烫的体温隔着布料撞上后背。
江烈从背后一步跨近,霸道地连人带衣服一把箍紧。
将沈清舟严严实实地嵌进自己滚烫的怀里。
身后的掌声还在继续。
没人看他们。
或者说,大家心照不宣地挪开了视线。
沈清舟被闷在军大衣里,鼻腔灌进江烈身上那股熟悉的干燥体温。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被他压回去了。
他没动,任由江烈抱着。
江烈的下巴搁在他头顶。
呼出的白雾拂过他的发顶,带着灼人的热度。
手机在大衣口袋里震了一下。
罗森的消息。
【雷霆来电:房车今日下线。狗窝装了液压阻尼减震。床——陆总原话——按沈总的参数,又加宽了五公分。】
紧跟着第二条。
【另:霍老爷子让刘叔转告——无人区的路线他已经让人提前勘过了,油站坐标发您邮箱。原话是:“别光顾着测底盘,记得看星星。”】
沈清舟果断锁屏。
在这零下三十多度的冰天雪地里。
埋在军大衣下的那双耳朵,彻底烧透了。
永远有灯
德牧妈妈出院那天,京城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
魏大夫蹲在康复中心门口,把出院须知念了三遍。
沙沙后腿的钢钉外固定支架用防水绷带重新缠过,走路一瘸一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