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群安静了整整四十秒。
随后林岳发了条文字:隔音确实可以再调调,这波我站江队。
段宇秒回一串省略号,彻底在线装死。
沈清舟闭眼。
索性不挣扎了。
身后那颗心跳隔着脊椎砸过来,一下一下。
白天的戈壁被太阳晒透了。
江烈蹲在底盘侧面逐一检查液压缸法兰。
沈清舟站在车尾,手指划过排气管路接缝,感知金属热胀的微量形变。
昨晚的“极限测试”之后,整套冗余回路滴油不漏。
沈清舟收回手,没说话。
江烈从底盘下面探出半颗脑袋,脸上蹭了一道黑色油渍。“怎么样?”
“合格。”
“哪项?”
沈清舟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江烈趴在地上笑出声,额头磕在防弹钢板上。
遮阳篷下,段宇果断拒绝了林岳递来的轮椅。
他撑着车身外壁,咬牙迈步,右腿肌肉线条在裤管下绷紧又放松。
林岳跟在半步之后,手悬在他后腰——没碰,但一直守着。
绕房车走完一整圈,段宇瘫进躺椅,后背的湿透了一大片。
“多远?”
林岳低头看手机计步器。“三十七米。”
“上回四十。”
“上回有拐。”
段宇撇撇嘴,闭嘴了。
过了十秒,他悄悄伸手,食指勾了一下林岳垂在身侧的小指。
林岳没回头。
反手将那根手指牢牢包裹,彻底扣死。
沙沙带着三只崽子在河床里刨出三个深坑。
最胖的那只叼了块风化石回来,叭在沈清舟脚边献宝,尾巴摇成螺旋桨。
中午,四人围着折叠桌喝昨晚剩的羊排骨汤。
汤熬了一夜,浓白得挂碗。
江烈盛完最后一碗推给沈清舟,自己端着搪瓷缸灌凉白开。
没人说话。
风声、狗喘声、铝勺碰瓷碗的叮当声填满了方圆一公里的寂静。
这就是无人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