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冲天的沙尘拖成土龙,在晨光里翻滚着朝坐标点直扑过来。
江烈下意识挡在沈清舟身前。
沙尘渐近。
领头那辆越野车的车顶涂装,在初升的阳光下清晰可辨。
两个字。
野火。
三辆车一个暴力甩尾,齐刷刷横停在房车前。
发动机还没熄,车门已经被从里面踹开了。
秦泽第一个跳下来。
左手举着两扎啤酒,右手夹着一条丑到没眼看的横幅——“老大新婚快乐”。
“老大!沈神!基地放假!我们顺着坐标来蹭饭了——!”
他扯着破锣嗓子在空旷的戈壁上一声吼,沙丘后面直接惊起一群不知名的鸟。
马三从副驾翻下来,怀里死死护着一整箱二锅头。
罗森抱着笔记本电脑,西装革履在碎石地上深一脚浅一脚。
后面还跟着四五个裹羽绒服的技工,满脸通红,风尘仆仆。
从京城到阿尔金山。
两千多公里。
这帮疯子是连夜开过来的。
江烈站在车顶,俯瞰这群灰头土脸的兄弟。
愣了两秒。
他仰起头,在被日出点燃的整片戈壁上,畅快地大笑出声。
笑声粗粝滚烫,被风送出去老远。
这动静彻底把副卧的人炸醒了。
段宇穿着睡衣一把拉开舱门,头发炸成鸡窝,嘴里半个脏字刚冒出来。
林岳从身后弯下腰,直接把人扛了起来。
“放我下来——!”
“闭嘴,别咬舌头。”
林岳稳稳当当冲进人群。
罗森早有准备。
航拍无人机嗡嗡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