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明璃,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反应,那眼神,已然说明了一切。
明璃站在原地,手中仿佛还残留着对方手腕冰凉而细腻的触感,以及那道疤痕凸起的痕迹。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一股汹涌澎湃的、难以言喻的情潮瞬间席卷了她。
原来是他。
不……是她!
原来那么早,那么早之前,她们就已经见过。
原来她心底那点莫名的关注和心动,其源头,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埋下。
“原来……”明璃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从头到尾,根本没有什么相像之人。”
她一步步走向浑身颤抖的管云深,目光紧紧锁住她,不容她再有丝毫逃避。
“从头到尾,都是你。”
光阳正好
“从头到尾,都是你。”
这句话,如同最终判决,又如同穿破重重迷雾的光矢,精准地钉入了管云深最深的恐惧之中。
她背靠着冰冷的书架,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破碎的气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双总是清冷自持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全然的惊骇、茫然和深不见底的恐惧。
完了。
完了……
明璃一步步走近,脚步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清晰可闻。
她不再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也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玩弄人心的公主。
她的目光灼热而复杂,里面翻涌着太多管云深看不懂的情绪。
她在管云深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身体无法控制的轻颤。
她伸出手,却不是要责罚或禁锢,而是轻轻地、极其小心翼翼地,触碰到管云深那只带着旧疤的手腕。
指尖温热,与管云深冰凉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管云深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被明璃温柔却坚定地握住。
“这道疤……”明璃的指尖极轻地抚过那淡化的疤痕,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我记得。那天你流了很多血,却只顾着把那吓坏了的小鹿藏好,还凶巴巴地让我快走……”
管云深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被迫回忆起那个遥远的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