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抒送我们出来,兰姐说到做到,随便她,并没有阻拦,一个字也没讲。
倒是沾姐夫试图挽留她,但也只是很无奈地说:“林抒,别再气你妈了。”
林抒面无表情地“嗯”一句,转而又对我妈笑了笑:“别担心。”
我妈忍不住在门口又劝说道:“林抒,你也看到了,你妈她的态度,她的本事你是知道的,要是徐昭的前途毁了可怎么办啊?她多不容易啊,你们就听话,不要在一起了,好不好?”
林抒低着头,为难。
我为了让我妈放心,安抚性地撒谎:“好,我们不在一起。”
林抒依旧低着头,默认了我的“提议”。
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定非常心痛,哪怕知道是假的,并不是我的真心话。
可是对不起,林抒。
我妈跪在你妈面前的画面历历在目,我甚至能够深刻地感受到,那两个柔软又易碎的膝盖撞击到冰凉的地砖时,轻轻碎掉的不只是自尊,还有无声响起的疼痛,甚至,还有我们也同样脆弱的爱情。
那将是我一辈子都难以原谅的恨。
这么遗憾
82这么遗憾
林抒把我们送上车,我不舍地看着她,想再看多一眼。
莫名的不安正悄悄扩大,一点一滴占据着我的胸腔。
我却什么也不能再跟她说了。
她也是,只能默默替我妈关上后座车门,说一句:“慢点开。”
门关上,我妈仍然不放心,摇下车窗,再次拜托林抒,替我说说情。
林抒一遍遍耐心地说着“放心”,但我知道,这些话无足轻重,一定减弱不了我妈的担忧。
我启动车子,扭头,隔着车窗玻璃再看一眼林抒,不知道怎么那声“拜拜”就是说不出来。我害怕,像是告别。
最终我什么也没说,把车开出了停车位,透过后视镜看到她还站在原地。
车速很慢,我看一眼前方,又看一眼后视镜。
在第三次从后视镜里看她的时候,车子已经离她有了一段距离。
足以将她整个身影都模糊的距离。
可她却向我这个方向跑过来,耳边还打着电话。
她回家的方向跟小区大门的方向一致,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回家吧?
我心里“咚”一下,瞬间全被不安占满了。
我赶紧停车下去,跟我妈说:“好像出事了。”
我妈和我一同下车,迎上焦急的林抒。
她喘着气,眉头拧成一团,说:“我爸打电话说我妈高血压犯了,头疼得不行,得送她去医院。”
看她急成这样,我想都没想就说:“我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