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推开她的房门,她正在整理收进来还没叠的衣服。
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痕迹。
我内心暗自庆幸,起码当下她并没有太难过和担忧。
我站在门口,犹犹豫豫地开口:“我”
“对不起”三个字始终说不出来。
我妈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继续叠衣服。
“我会处理好兰姐的事,你不用担心。”
我妈依旧没有停下,只一昧沉默。
“这些年我在圈内也有一些人脉,还有她今天说的那个小黄总,我再去联系她看看,这件事对她也不利,她一定也不会承认的。”
见我妈一直不理我,我打算离开了。
却在我转身的同时,我妈说话了。
“你怎么处理?她认识那么多大领导,要给你随便安一个罪名,那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妈妈也求你了,别再跟林抒纠缠了,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她问得平静而低沉。
我没有转回身,泪就在眼里打转,却倔强得始终不肯流下来。
就像我对林抒倔强的爱不愿意为谁妥协。
但是泪还是流了出来。是地心引力的作用。我们怎么违背得了自然规律?
我们在这诺大世间微不足道的爱,又如何违背得了世俗的定律?
我妈在身后又说了一句:“是不是要逼妈妈也跪下来求你啊?”
她还是说得柔软又诚恳,明明是在逼我,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的强硬。
我还能说什么呢?
说反对的话,说让她伤心的话,还是谎话?
“好。”我不想再骗她,也不想再让林抒和她爸妈反目。
那样,就不是我爱的林抒了。我是真的希望她当一个孝顺的女儿。
那几天林抒奔波于家里和医院,她怕刺激到兰姐,暂时没跟我联系。
我妈要求我回家住,大概也是怕我偷偷跑去找林抒。她用各种理由把我留下,一下子说她腰痛,没法干活,一下子说她头痛,可能感冒了。我妈半年前才去做了体检,报告的各项指标都在正常值范围内,至于身体上的一些毛病,医生说可能是年纪大了,关节劳损才会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