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圻需要从苏安这里确认这本账本的真实性。
宋词见萧圻如此紧张觉得他实在有些小题大做,因而开口道:“其实你何必折腾得如此麻烦,你对外放出消息将脏水都泼到邬辞云的身上,自然有人会去讨伐她。”
苏安当初属于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邬辞云把硬骨头给啃了下来,苏安随后才摘了桃子,当初容家的案子也和邬辞云脱不了干系,容家若有冤屈,邬辞云自然也首当其冲。
那些文人酸儒一向倡导女子应该老老实实在家相夫教子,早就对邬辞云有所不满,必然会借着此事大做文章,怒斥邬辞云牝鸡司晨。
宋词对此洋洋得意,他认为这是男人之间天然的团结感,就像是在他久未回去的现代一样,只要在互联网上败坏一个女人的名声,就会有无数人开团秒跟,靠着谣言和舆论完成一场猎巫。
他以自己想当然的思想去幻想另一个世界的规则,觉得主角必须要抢占道德高地,所以坏事是邬辞云做,好处是他的皮套苏安拿。
可他从未想过没了好运气的苏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更没有想过有的时候现代比古代还要封建。
萧圻闻言掀了掀眼帘,活像是在看一只刚出栏的蠢货,冷淡道:“拿不出证据,这一切都做不得数。”
宋词一时哑然,萧圻懒得理他,他问内侍,“邬辞云最近都在做什么,还是整日里待在公主府烧香拜佛吗?”
内侍闻言点了点头,解释道:“长公主静修佛法,抄录经书百卷为陛下祈福,散布功德。”
萧圻还未来得及开口,宋词便先行嗤笑道:“她还能有这等好心?不会是暗中在扎小人吧。”
内侍自然不敢接这话,他讪讪道:“长公主最近闲来无事便在府里看太阳,不太像是在行巫蛊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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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先更这些咪,明天补上
天狗食日
邬辞云知道小皇帝一直在派人盯着自己,若是换做旁人,必会谨言慎行防止被对方抓住把柄。
萧圻想要挑邬辞云的错处,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
先不提邬辞云有没有悄悄下黑手,哪怕她真的做了,也早就已经将证据和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绝对不会让自己沾到一点脏水。
当初瑞王想要找她麻烦,连夜将她被贬谪的那四年查了个底儿朝天,结果最后查出朝廷倒欠她二十两,如今萧圻也想查她,但奈何他和瑞王之间水平半斤八两,要是能查出来那才是真见鬼了。
不过邬辞云极为宽容,萧圻既然想挑刺,那她便大方主动送他点把柄。
“阿姊,我在这里。”
梵清借着自己身手灵活轻飘飘与邬辞云擦肩而过,邬辞云眼睛有缎布蒙着,听到声音她下意识朝侧面抓去,却只碰到了梵清的衣角。
楚知临眼见着邬辞云换了方向,他也紧跟着默默移了一下位置,甚至超绝不经意踩断了脚下的一根树枝,引得邬辞云又朝他的方向走过来。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系统几乎快要崩溃了,它现在无比怀念自己刚刚绑定时的邬辞云。
若非亲眼所见,它自己都不敢相信之前一天到晚辛勤工作的邬辞云会光天化日之下玩这种昏君游戏。
邬辞云没理会系统,她学习能力很强,但是对于这种花天酒地的事情明显不太熟练,慢慢摸索着就又走歪了,急得系统团团转,恨铁不成钢道:“走歪了!你往右边走!”
不过系统的担心纯属是多余,因为即使邬辞云绕着自己转个圈,也自然会有人送上门来。
容泠眼见着邬辞云偏了方向准备要往容檀的方向走,他抢先一步凑到了邬辞云的面前,尚在茫然之中的邬辞云直接伸手抓了个正着。
“哎呀,不小心被殿下抓到了。”
容泠像是没骨头一样贴在邬辞云的身上,笑嘻嘻道:“殿下现在可以好好惩罚我了。”
邬辞云似乎是没想到还有主动送上门的,她懵了一下,而后面不改色直接推开了容泠,淡定道:“你输了,先出局吧。”
梵清见状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邬辞云听到声音又摸索着走了过去。
她隐约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朝自己靠近,以为是梵清又在戏弄她,她突然间便伸手拽住了对方的衣袖。
邬辞云本来是想直接报出梵清的名字,可是摸了两下之后又觉得对方身上的衣料好似不太对劲,她蹙眉一路从衣袖摸到了领口,甚至抬手摸上了对方的脸,茫然道:“……是容檀吗?”
被阿茗一路带过来的温观玉垂眸平静看着邬辞云在自己的身上乱摸,在场其他人都默默闭上了嘴,阿茗更是连头都不敢抬,生怕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容檀见邬辞云把温观玉认成了自己明显不太高兴,他抿了抿唇,软声道:“阿云,我在这里。”
“嗯?”
邬辞云有些茫然地顺着声音回过头去,她刚要准备去找容檀,温观玉就已经攥住了她的手腕。
“沅沅。”
邬辞云闻言轻啧了一声,她掀开脸上的缎带,随手便扔给了眼巴巴瞧着她的容泠,她面不改色道:“你怎么来了?”
“有事来寻你,没想到扰了你们的好兴致。”
温观玉似笑非笑环视了一圈,他问道:“谁赢了?”
“不知道,不过容泠输了。”
邬辞云慢吞吞道:“你若是不来,指不定还能分出个胜负。”
容泠朝邬辞云眨了眨眼,他眼波似水,笑盈盈道:“是我输了,所以我任由殿下处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