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言见她气色还是有些虚弱,到底是让太医把了脉,又开了一副安胎药这才真的安了心。
“西南战况如何?”
苏筱不想一上来就撩拨他的火气,借着引子先假意关心了一下赵妍:“妍妹妹她们离开京城也有四五天了,不晓得调兵顺不顺利,到了西南边陲没有?”
“有周襄和萧慎在,夫人无需为她们操心。”
萧瑾言岂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挨着床边坐下,把人搂进怀里。
“呃。”
苏筱见他不按常理出牌,有些接不下去了。
“夫人有话直说便可”
萧瑾言眉眼宠溺:“不用拐弯抹角的试探为夫的心意。”
“芷姐姐来信了。”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苏筱也就不再瞒着他,将信笺从枕头底下取出来,放在了他的手里。
“罪奴?”
萧瑾言看清女子的身份果然眉头紧皱,露出几分不悦。
“夫君自行定夺,无需顾忌我。”
苏筱善解人意的笑笑:“我也是看在芷姐姐的面子上,帮她传个话,并不是非她不可。”
“夫人还记不记得”
萧瑾言眉眼冷厉:“凤袍被毁的那件事?”
“记得。”
苏筱脸色一白,点了点头。
“自那件事生后,为夫就把宫里所有的罪奴都清理了。”
萧瑾言从不避讳别人说自己手段狠厉:“为了你和宝宝的安全,为夫不介意当个暴君,让所有人心生畏惧,不敢再有任何叛逆之心。”
“这事是我欠考虑,不该让夫君烦心的。”
苏筱汗颜:“我这就给芷姐姐回信,就此作罢吧。”
“那个叫李菲的女子”
萧瑾言不忍见她失望,试着开解:“若果真聪慧,已经获得了赵峥兄妹俩的赏识,留在北疆也不会埋没了她的才能,说不定还会有更好的机缘。”
“夫君说的是呢。”
苏筱听他如此说,脑海里忽然就闪过一个念头,释然一笑。
姻缘天注定,或许就如夫君所说,这就是赵家兄妹和那个少女的渊源。
至于能否如愿,端看缘分深浅,老天爷会如何安排了。
——
皇后娘娘定在头七过后送棺柩回乡,柳清岚随行伴驾,云暮瑶打着保护他的名义也会同行,只有轩辕瑜画一个人被留在了京城。
对此,她的侍女同样颇有怨言,对某位西晋皇室的乘龙快婿,难得有了点的那点微末的好印象又消失殆尽。
轩辕瑜画对此倒是没有多大的怨念,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入仕为官,在异国他乡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番天地,情情爱爱的也就抛在脑后,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苏筱给赵芷写了回信,婉拒了她的请求,又将成立国女监之事,全权委托给贤妃。
待所有事都准备妥当,启程的日子也就到了。
为了不引起外人的注意,一行人趁着夜色出了城门,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京都城。
——
三日后,秦淮河畔。
“渔家灯火照江上,千帆点起星光亮,水花深处鱼儿肥,渔舟唱晚歌声扬;阿哥阿妹捕鱼忙,绿水青山放声唱。”
冬春相交的季节,天气晴好,渔夫划着小船,唱着渔家小调,在秦淮河上撒网捕鱼。
“真好啊,终于回来了。”
苏筱掀起窗帘,从客船二层的窗户里向外了望,听着熟悉的民谣,掩饰不住的欢心雀跃。
“这里就是妹妹当初救起皇上的对方,也是你们结缘的开始?”
柳清岚从未来过秦淮,看着沿河两岸青山绿水的美丽景致,心情很是愉悦。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