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抿了抿唇,努力压下心头莫名涌出的失落,在众多思绪中只挑了最为稳妥的说出。
&esp;&esp;“哼。”宁珩闻言却不高兴了,眉眼一横,唇角自带的弧度顿时无影无踪,“朕供你吃供你住,你倒好,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esp;&esp;乔禧内心大呼冤枉,连忙解释道:“后宫一事的确关乎社稷,而且陛下身边也的确需要一位知冷暖的人……”
&esp;&esp;说着,她却气势渐渐弱了下去,是因为心虚还是别的什么,自己也看不清了。
&esp;&esp;宁珩白了她一眼,似乎是觉得无趣,便又将注意力放回了奏折上,冷声道:“你懂什么?女人惯是会玩弄心思、骗人感情的,朕才不需要。”
&esp;&esp;乔禧自认为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没想到却把宁珩惹生气了,只好忙不迭换了话题:“前些日子草民身体不适,多亏陛下关照,草民感激不尽,在此谢过陛下。”
&esp;&esp;宁珩应是原本就没有不理她的心思,很快将笔放下,微扬的眼角出现几分得意,嘴上却丝毫不留情面:“只是一句谢,就没有别的表示了?”
&esp;&esp;这一问,可属实是把乔禧问住了。
&esp;&esp;她何尝没想过空口答谢是为不妥,但宁珩贵为天子,论钱论权论吃论喝……就没有他缺的,乔禧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一句真诚而淳朴的感谢最是合适,而且也能在她的力所能及范围内。
&esp;&esp;见宁珩脸色又要变,乔禧赶紧找补:“送金银太过物质,送权势我也没有,草民只是个普通的话本先生,能力实在有限……但陛下要是有什么想要的,也可告诉草民,草民呃……想想办法。”
&esp;&esp;她东拼西凑着终于说出句还算听得过去的话,宁珩看起来却心情不错,下巴一扬,矜骄地问:“朕想要什么都行?”
&esp;&esp;话递到嘴边,乔禧哪还有不应的余地,只得硬着头皮道:“只要不是让草民去摘天上的星星月亮,其他……什么都行!”
&esp;&esp;唉,男人可真难哄啊。
&esp;&esp;“朕要那些做什么?”宁珩很是满意地欣赏了会她为难的表情,这才大发慈悲地说,“你若是真想感谢朕,日后便在朕身上多花些心思。”
&esp;&esp;这话听着莫名有歧义,乔禧迟疑了一瞬,但迎上对方明亮的、带有希冀的眸子,她就一句拒绝的话也说不出了。
&esp;&esp;花心思……如何算得上花了心思,这是个问题。
&esp;&esp;乔禧回去后百般思索无果,决定请教身边的人——
&esp;&esp;天光大亮,惠风晓畅。白昙站在廊下打了个响指,信心十足地道:“花心思嘛,就是时时想着他,刻刻念着他,每天都要去见他,少一天都不行!”
&esp;&esp;乔禧为难地挠挠头,道:“这好像有点难,还有更简单的吗?”
&esp;&esp;见面一事的确说不上有难度,但乔禧还记得自己并非皇宫中人,不日便会回到闲欢书坊,继续做一个普普通通的话本先生,如此,她和宁珩便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esp;&esp;稍作沉默后,林泉不紧不慢开口:“花心思一事并无标准,关键在于姑娘要用心对陛下好,让陛下感受到你的情意。”
&esp;&esp;经他这么一说,乔禧更加云里雾里了,只是她突然发现了更重要的问题,于是连忙反驳:“谁跟你说是陛下了,皇宫重地不可妄言,林泉你怎么也犯起这么低级的错误了?”
&esp;&esp;“哦,是么?”即便是被冤枉,林泉依然不动如山,一脸看破不说破的样子,微微笑道,“原来不是陛下啊。”
&esp;&esp;“……”
&esp;&esp;乔禧被他盯得心里直发毛,草草地解释了句“是我一个朋友而已”,然后便将注意力引向正在啃糕点的宁愿身上,煞有介事地问:“小公子,你怎么想的?”
&esp;&esp;宁愿的脑瓜里哪能有什么复杂的理解,稍加思考后便兴奋地说:“花心思,就是给他做很多好吃的啊!娘亲就经常给我做好吃的,嬷嬷说,这都是殿下花了心思做的,你可要多吃点。”
&esp;&esp;该说不说,此言虽是童言稚语,但要做成却并不难,俗语道民以食为天,送吃的总归没有错。如此,乔禧心中便有了决断。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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