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里没饭……
粥里没饭的号收的转账。
这段时间一直忘了切小号,都是直接用这个大号跟于宁聊的。
之前的掩饰像个傻蛋行为。
于宁看着傻愣着往那一站像个人机似的周琼,怀疑是不是发烧传染给她了,把周琼烧糊涂了。
“在吗?”于宁问了个很人机的问题。
“你知道这个号是我?”周琼瞪大了眼。
“我……应该知道吗?”于宁喝茶的动作顿住了:“那我应该不知道。”
跟念绕口令似的,周琼有点儿难以启齿:“你早就知道那个找工作的是我了?”
然后说找到工作了把她给拒绝了,又去她那边蹭泡面,这么一想于宁脾气还是挺好的,当时竟然没把她打包扔出去。
甚至穷了这么久,找不到工作穷到参加比赛想赚奖金,都不愿意给她打工。
“知道,然后看你准备卖白菜去了。”于宁笑了笑,双手倚在后脑勺往沙发上躺。
“我回去了。”周琼起身往外走,这会儿天已经蒙蒙亮了。于宁也没阻拦,伸手轻轻挥了挥:“下次见,有需要帮忙的记得找我。”
回应她的是关门声。
于宁笑了下,然后抬起右手反复看着。
等到天亮了的时候,于宁依旧睡不着,脑子里也捋不清楚了。她从沙发上站起身,跟着手机打了一套八段锦。
听说能静心。
以前确实能静心,但是这次好像不太管用……
电视是很老的那一款,安装了个机顶盒还勉强能用。偶尔也会看着看着窜出来雪花,还伴随着难听的噪音。
老爸经常提起来想把这个电视换掉,但是于宁挺倔的,每次都不乐意。
看的是情怀吗?谁知道呢。
于宁小时候就经常被老妈抱在怀里往身后的沙发上一窝。现在她还记得很清楚,她想看动画片,老妈想看玛丽苏爱情无脑剧。
小于宁就事先偷偷调好少儿频道,然后就把电池扣下来踮着脚尖放在柜子上。
每次都说电池摔丢了,还以为天衣无缝。
直到长高之后,无意间发现不用踮脚就能看到柜子上的东西的时候心里才抖了一下。
打八段锦的动作停了下来,于宁慢慢蹲下身坐在地板上,双手抱着膝盖。
如果老妈还在,她也许就不会活的这么烂了吧。
情绪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她以前都能很好的控制着,情绪的小火苗儿刚露头就被她拿呲水枪呲下去。
这会儿也可能是因为大病初愈。
所以显得有点儿小脆弱了。
起身去厨房里炒了两个菜,刚准备端出来的时候看到旁边盘子里放好的一个煮鸡蛋。
应该是睡觉的时候周琼给她煮的,然后被她的昏迷给吓忘了。
双手撑在桌子上,低头盯着煮蛋就这么看了会儿,有种观察小鸡破壳的感觉。
没有小鸡。
就是一个普通的鸡蛋。
隔壁超市里每天打折或者做活动就能领到的普通鸡蛋。
于宁忽然感觉自己像个神经病,把鸡蛋敲开剥了壳几口就吃了下去。
昨天一整天没吃饭,今天吃到肚子里之后忽然就踏实了,浑身暖洋洋的,希望小鸡不会怪她。
神经病,脑子真烧傻了吧。
周琼倒是希望她烧傻了,左手提着一大箱处理的苹果罐头和右手攥着的一根儿火腿肠往家的方向走过去。
她这会儿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就觉得有点丢人,啧。
把火腿肠扔给了那只窝在一个绿墙角边的大黄狗,它身下窝着个黑的破旧的,看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
于宁昨晚说过,那应该是个棉袄之类的,反正大黄狗走到哪儿叼到哪儿,是个类似狗窝的。
狗子狼吞虎咽就把香肠吞嘴里,没几下就咽完了,然后一脸明亮的看着周琼。
周琼揉了揉它的脑袋笑了:“别贪心啊,等我赚了钱再给你卖。”
跟狗做了个约定,周琼叹了口气,站起身往家里走。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她又回头瞥了眼。
大黄狗叼着那个黑色的东西杵在她身后摇尾巴。
“不不不,我不是要带你回家。”周琼皱起眉头,转过身说:“我现在都养活不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