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孟寒舟借口说桑家分-身乏术,便由他们来给麻二一家送工钱。桑家出了命案,麻二自然知道,也没敢多问,由着他们顺势住了下来。
&esp;&esp;晚上果然刮起风来,拍得窗柩噼啪作响,他们单用小锅煮了肉干汤做了晚饭,还给麻二一家送了一块肉干。
&esp;&esp;林笙端着热乎乎的陶碗,泡着饼吃,想起来道:“那个吴澄呢,怎么不进来吃饭?是还在外边查事情吗?”
&esp;&esp;孟寒舟道:“他白日射了你,现在不好意思进来。眼下估计……”他仰头扫过一眼,抬手一指,“在房顶上蹲着闻味儿呢吧。”
&esp;&esp;“那不是没射到吗。这么大的风,外面多冷啊。”林笙皱了皱眉,放下碗,凝重地看着孟寒舟,“是他不愿意进来,还是你不叫他进来?”
&esp;&esp;孟寒舟一撇眉梢:“我叫了,他不听。”
&esp;&esp;“多大点事。”林笙愈发笃定是孟寒舟凶人家了,便自己去推开窗,朝头顶喊道,“吴将军!你在吗。”
&esp;&esp;喊了两声,吴澄才一个倒挂从房檐上翻下,有些谨慎地看看屋里头的孟寒舟。
&esp;&esp;林笙敞开窗页:“进来吧。”
&esp;&esp;吴澄嘿嘿一笑就跳了进来:“多谢小郎君!”
&esp;&esp;林笙盛了汤递给他:“不要管他。给这种小肚鸡肠的人干活,肯定很辛苦吧?”
&esp;&esp;“……”孟寒舟。
&esp;&esp;“哇,好香啊。”吴澄闻着肉香耸了耸鼻子,搓搓手坐下就开吃,他在外边探听了一整天,早饿得不行,一口一块烫饼子塞得两颊鼓起,“唔,不苦!跟着孟郎君,可比在田里插秧好多了!”
&esp;&esp;“我们席老大说了,跟着孟郎君,就是跟着二殿下,将来一定有出息有本事。小郎君,你刚才那声‘吴将军’,可真好听!我做梦就是想当大将军,威风!”
&esp;&esp;可惜将军没当上呢,飞霜营就被废了,他还以为要在官田里扒一辈子土、养一辈子牛呢,还好遇上了南下的贺祎,把他们又重新聚拢起来。
&esp;&esp;林笙笑着道:“会的,你身手这么好,一定会当上大将军。将来风风光光地骑着红绸大马回京。”
&esp;&esp;“真的?”吴澄高兴地直点头,“那承小郎君吉言!等我当了大将军,就娶个漂亮的媳妇儿,生一窝小的。逢年过节,就叫他们排着队去给小郎君磕头拜年!”
&esp;&esp;林笙被他逗乐了,往他碗里加了块煮软的肉干:“那多吃点才有力气。”
&esp;&esp;孟寒舟沉着个脸,听他俩围着暖锅一附一和,突然把碗伸到了他们两人中间。
&esp;&esp;“我也要。”
&esp;&esp;林笙看了看他,也捞了块肉放他碗里:“说你小气,你是真的小气。”
&esp;&esp;吴澄不好意思出声,正在埋头苦吃,突然耳朵一动,表情严肃地抬起头来。正与林笙纠-缠斗法的孟寒舟也突然停了下来,敛起了神色:“吴澄。”
&esp;&esp;“嗯。”吴澄立即放下碗筷,一个闪身到了窗外,隐匿在夜色当中。
&esp;&esp;“怎么了?”林笙问。
&esp;&esp;孟寒舟压暗了灯火,道:“有不少人马正朝这边来。”
&esp;&esp;不多时,连林笙也听到了马蹄声与脚步声,杂乱地从院墙外奔涌而过。但似乎并未停留,很快就借着夜色远去了。
&esp;&esp;又一会儿,吴澄才从窗中翻了回来,小声道:“是三-角军。约有一二百人,都是好马青壮,正出了水乐村往西南的方向去。看架势不是大部队,是不知道哪冒出来的轻兵快马,看样子是突袭去抢粮。”
&esp;&esp;林笙闻言讶异道:“不是说三-角军还在西边胶着吗,怎么就到了水乐村来了?西南方向有什么富庶的村子还有余粮吗,这么兴师动众?”
&esp;&esp;孟寒舟拧眉思索着,直到看到被放置在一旁的那块麻布残片,他突然醒悟过来:“吴澄,准备一下,我们连夜回绥县。”
&esp;&esp;林笙惊讶:“我们才刚来,这么着急?”
&esp;&esp;“西南方向的确没有富庶村庄,但有屯官粮所用的洢州仓。”孟寒舟道,“现在洢州仓多半守备空虚,极易拿下。攻破洢州仓后,周围富庶之地只有绥县,而绥县没有驻兵。不出三天,他们就会打进绥县。”
&esp;&esp;林笙怔了怔,紧张地问:“他们抢了洢州仓,还会来抢绥县?”
&esp;&esp;孟寒舟蹙眉道:“原本也许不会,但如果他们发现洢州仓里没有粮呢?你说,他们气急败坏来到绥县,会做什么?”
&esp;&esp;林笙赫然一惊。
&esp;&esp;洢州仓里没有粮?!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出粜借饷
&esp;&esp;……真正飞驰在道路上时,林笙才明白为什么这匹战马叫做绝影。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