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啼。
裴夫子:“……”
簪花宴、簪花宴,惯用花为题。
虽“牡丹”“芍药”等已有,并非无其他,更何况“松柏”“青竹”亦是便于发挥,倒是第一次以鸡为题,怕是各家小姐都未曾见过,更难领其意。
圣上亲笔,裴敬不敢质疑,只好蹙眉回到堂前,昂首庄重道:“今年簪花宴试题已出,圣上钦定。”
学子纷纷翘首,簪花宴试题已出,竟由裴夫子先知,还比往年早了些。
有大胆的人问:“夫子,圣上试题为何?”
裴夫子:“鸡啼。”
众人面面相觑,居然不再以花为题?
宋容也很吃惊,还有这种巧事,她前几天才刚刚鸡啼完毕,接着,想起一件更可怕的事。
……自己好像也要参加。
回去的路上,马车颠簸。
宋容掏出一颗蜜饯放嘴里边吃边思考:簪花宴是才艺比拼,各种才艺都可以,琴棋书画是不行了,要不唱歌?
想半天也没想到跟“鸡啼”有关的现代歌曲,而且,有可能古代流行乐跟现代流行乐是不一样的,审美不同,唱一首现代歌出去或许会很突兀怪异也说不定。
而且按照套路,这种“簪花宴”绝对是女主角专场,衬托女主角的重担怕是恶毒女配五号会极力承担,她应该就不用做什么了吧。
这次是隐身的好时机,等女主角惊艳四方后,或许战场就不在宋家。
再吃最后一颗。
既然要苟,那就要平静、低调、绝不惹人注意。
听学堂里的人说,往年提交诗词之人最多,因琴棋书画等都需当场献艺,而诗词是先行提交,由太傅和裴夫子斟选过后,再呈交圣上。
也就是说,最好在第一关直接被pass,还是写诗简单又方便。
不知不觉又吃了颗。
问题在于,该让谁写呢?
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差,原宋容有才名,裴夫子是她老师,写得狗屁不通,反而惹人怀疑。
宋容还想再吃一颗,低头,已空。
……真让人惆怅啊。
回到宋府,宋容更惆怅,柳如意已只让她晚饭喝清粥。
絮雨小同学成语不错,抄写勉强,但作诗断然不行,自己更是写不出,宋容喝完粥问:“絮雨,你可知认识些许落第秀才?”
“秀才?”絮雨想了想,“府内王夫子?”
能聘进尚书府当夫子应是有才学,而且容易被人知道,宋容道:“有无落第多次,才华不引人注意者?”
絮雨在学堂外听其他丫鬟道,簪花宴题已出,原以为三小姐是想找夫子商讨,却说找个“不引人注意”之人,忽地,絮雨眉目一动,皆是崇拜:“小姐真是聪慧无双。”
“???”
“小姐是想替大小姐所呈,令其于簪花宴上,声名尽败!”絮雨双眼闪动着热情的火花。
絮雨啊,你的成语用得真的很不错,脑袋也很灵活。
写一篇垃圾诗词,假装是宋清写的,交到皇帝陛下面前,让宋清在簪花宴上身败名裂。
且不说这种操作难度问题,毕竟古言小说阴谋诡计都能成功,就说万一真到了皇帝面前,宋清难道不会辩解吗——
只要宋清有才学,当堂再做一首易如反掌,要是不信,还可让人随机命题,到时必然是全场震惊女主角的惊世才华,接下来皇帝老儿就会开始怀疑,为何宋清最开始提交的诗词如此不堪,这样就能正好查到宋容——
真想立刻做一套仰卧起坐表示对絮雨的尊敬,你可真是个做被打脸的恶毒女配的天才啊!
“絮雨啊,不枉你跟我这么多年。正如你所想。”宋容回复道。
即便我的恶毒丫鬟如此智障,我也要毫不吝惜地夸奖她。这样,她就不会坏事了。
絮雨见自己猜到小姐心思,竟还脸红羞涩起来:“小姐教导有方。”
宋容故意紧张:“但此事事关重大,需得隐秘,不可声张。”
“奴婢明白,必为小姐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