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概率长公主随口说说,你只是个工具人罢了。
宋容叹气,既然叫“簪花宴”这种响当当名字,必然是女主打怪大副本,不可如此轻易过去。
“谋划是如何?”
“明日中午,簪花宴出头筹,晚上宴会,长公主赐酒,宫人趁机把药下入宋清酒杯中。我不能入殿,在外等候,等宋清发作,假装有事寻她,宫人把她扶出,入换衣偏殿之中。接着三公子假装酒醉而出,任由他们独处一室……不久,户部侍郎夫人担心,前来探寻,自然见得他们……到时,众目睽睽,宋清名节已毁,不想嫁也得嫁。”
长公主真是心够狠。
宋容问:“娘,长公主就是因今日之事,对付宋清么?”
柳如意摇头:“我听户部侍郎夫人说,长公主原是想对宋清示好,但宋清实在长得太像小……她娘。”
“唉。”柳如意道,“前几天宋清表舅王将军还特地来告知你爹爹,说认回宋清,让她好生对待。而长公主,据传慕恋王将军已久……”
等等,宋清表舅不是喜欢宋清母亲吗?宋容瞬间明白了。
长公主喜欢王将军,王将军喜欢他表妹明小姐。
本来王将军认回宋清,算是表侄女,长公主今天是想示好的,就是在心上人面前表示表示,谁想到宋清跟她妈长得很像……
平芳公主像长公主,宋清像明小姐,平芳慕恋端王,端王对宋清有兴趣。
呜呼,简直就是上一代翻版。
怪不得长公主如此生气,今天看见自己女儿比宋清比下去,端王又明显爱护,心里肯定不痛快了。
“王将军未成婚么?”
“未曾。”
这么说还是个对宋清老妈一往情深的角色,宁愿单身也不娶她,长公主不得更生气?
“据传——”柳如意顿了顿,压低声音,凑过来,“当年长公主一气之下嫁给裴驸马爷,怀孕之后便后悔,亲自下药毒死了裴驸马。”
“……”真是个狠人啊。
等等,裴驸马?裴夫子?是否有关?这篇小说故事线还挺多的嘛。
宋容居然有点津津有味,想追文了。
醒醒,我是恶毒女配!
傍晚五点多,马车内光线昏暗不明,宋容凛神:“娘,这件事你不能做。”
“为何?”
“你想想,既然是宫人下药,为何要留药瓶给你?”宋容说,她并不是在忽悠柳如意,而是真心劝导,“长公主所说之事,假如一切顺利,宋清于众人面前大出其丑,如若她一时想不开呢?假如端王、王将军要给她做主呢?到时追查下来,会寻到谁?”
柳如意当即为之一变。
“宫中乃长公主势力所在,倘若不是想让你做这个替罪羊,为何要借助于你?到时追查下来,便是你招宋清出去,骗她服下春丨药,带她入更衣偏殿,任人凌丨辱。宋清或真嫁侍郎三公子,可你呢,庶母毒嫡,宫内犯禁,可是重罪。爹都不一定保得住你,更有可能牵连我和宋远。”
柳如意听明白了,后背一身冷汗:“可是我若不答应,长公主……”
“娘,这次救大姐,就是救我们自己。”宋容出建议道,“这件事我们需得告诉宋清,让她想法自救。到时,你装装样子,长公主无法怪罪。”
“不行。”柳如意连忙摇头,想起长公主威严后怕,“万一长公主知道是我泄露口风……”
“娘,我问你,若是今日长公主设局谋害之人是我,你作何感想?”宋容倾前按她的手,直视眼睛,马车奔波,光线明灭,柳如意还有没有救,就在这一念之间,“将心比心。宋清也仅仅只是明小姐女儿罢了,你已经把她送出去十年,她又真正碍着你什么呢……”
宋容回到房内。
絮雨欢快不已:“小姐回来了。”
宋容点点头,从衣袖中掏出布包好两块糕点,递给她:“这是宫里的糕点,给你吃的。”
絮雨惊喜不已,眼眶通红:“谢谢小姐。”
宴会上每个官眷面前都有一大叠糕点、水果以及茶水,可糕点水果食用之人甚少,夫人小姐都规规矩矩得很,很浪费。
宋容吃饱后,拿了两块带出宫。
惆怅。
按照小说定律,此类阴谋从不会被阻止,只会天理昭昭地报应在某个恶毒女配身上。
而这个人,极其有可能,就是柳如意的女儿——自己。
簪花宴第二日,清早女眷进宫。
宋远不能再进,柳如意作为宋清宋容母亲,怕临时传唤,只能在马车内等候,不能入宫。
皇帝亲临,巡琴棋书画区,择出优胜。
午宴过后,各区主考官呈上他们选定的三篇诗作,由贺霖亲定名次。
贺霖翻开三篇诗作,端详过后,抬起视线:“太傅中意何篇夺得头魁?”
长公主座于贺霖右侧,台阶之下官眷们屏息等待,只有最远处有一女子抬头既面无表情,又莫名安详地吃糕点。
若非贺霖目力向来极好,刻意寻找,实属注意不到,只见她嘴肚微鼓,一块接一块,并不停歇。
太傅道:“微臣中意宋家大小姐宋清诗作《昴日啼晓》,昴日星官乃二十八星宿之一,本相是六七尺高的大雄鸡。此诗描写神鸡司晨啼晓,衔金车破日,功底绝佳,气象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