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雨轻微咳嗽。
宋容回神:“圣上请入内。”
贺霖走进屋内,一如既往坐在圆桌下。
往日里贺霖要么一来,宋容总有新鲜玩意,两个人有说有笑,前段日子冷战,干脆沉默无言,直接睡觉——
今日——
宋容莫名温柔:“圣上喝茶。”
贺霖点点头,接过。
指尖一捧,两个人仿佛触电了般,浑身微麻,迅疾分开。
为什么?宋容还有难得的理智,昨夜她对狗皇帝破口大骂,什么话都说出来了,今日怎浑似小绵羊?
贺霖也在想:为何?昨夜他按压宋容双手,掐腰拍臀,以吻封唇,今夜却只觉得她娇小可爱,浑不似前几夜的母老虎。
蜡烛燃掉半截,他们无话可说,连对视都不曾。
脑海中要说想事情吧,也没想什么,乱糟糟的,可就是注意到对方正坐在面前。
最终贺霖清清嗓子:“容妃,身子可好?”
宋容垂头:“还好。”
……我滴个乖乖,这是我能说出来的话吗?宋容讶异了秒,过于做作。
“那就好。”明明早已知她无大碍,为何还要多此一问,朕不对劲!
等到蜡烛快要烧光,桃雨前来换新蜡烛,外面夜色深重,连鸟雀虫鸣都无。
贺霖抬起头。
宋容也抬起头。
两个人眼神中都有一句话:是时候睡觉了。
次日外面还是个好晴天,宋容难得早起伺候狗皇帝穿了回衣服。
狗皇帝上午派人给宋容又送了两盒糕点,下午送了一箱首饰。
宋容上午浇浇葡萄枝的水,下午跳跳绳。
狗皇帝上午上上朝,下午议议事。
到了晚上,赶紧贴贴。
而后新年来了,狗皇帝要焚香沐浴祭祖、祭天,这段时间,不能宠幸后妃。
禁欲八天。
祭天那日,鹅毛大雪,宋容坐在屋内,忽地清醒: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何这段时间一见狗皇帝就娇羞?他可是有三宫六院的人!
贺霖:朕是谁?朕在哪?容妃那夜差点骂了朕十八代祖宗,朕不怒反宠,怎么日日还念着挂着,三天两头有些好玩的便要送过去?
两个人登时恢复原状。
定是狗日的圆脸蛋那晚给我朕下了药!
因身子燃起的激情再次褪却。
冷战继续!
新年过后,六月便是太后寿辰,依律要办寿宴,得提早准备。
只是新年前,狗皇帝下了道旨,说是因提升朝内官员俸禄,来年后宫不得铺张浪费,一切从简。
按旧例走流程倒不会出大错,现在“一切从简”,是怎么个从简法?
这是宋清新皇后上任第一件主理之事,算是对她统辖后宫能力的一大考验。
本不关宋容的事。
可宋容恰恰升到了妃——依照宫规,需得辅佐皇后理事。
于是每日在皇后那清完安后,便要跟内司局、内务府、尚仪宫、礼制司等管事人商议太后寿宴。
头疼。
因要减少开支,这些府啊宫啊,个个都说自己不能省,吵人头疼。
媛贵妃又爱秀,表现得好像比宋清这个皇后更了解这宫规似的。
每回开会,宋容脑海只有三个字:想降级。jpg
浑浑噩噩,左耳进右耳出,时不时用“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盯媛贵妃:
媛贵妃,你到底有没有派人告我的状啊,为什么还不努力?!
你这样怎么当恶毒女配,怎么打倒宋清!
你是后宫中仅剩的恶毒女配独苗苗了,重铸恶毒女配荣耀,你应义不容辞!
媛贵妃连日被宋容盯,以至于怀疑宋容对自己也暗下手段,防范了整个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