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眉头拧成一团,语气冷得沉:“运哪儿去了?”
铁翼低着头,额头冒冷汗,声音都颤:“臣查了,丞相的人把粮食分批运出了城,具体去向不知道。臣无能,没查到。”
容渊从姜念身后走出来,站在铁翼面前,语气没什么温度:“去向不明?皇城周边就四个方向,北境、南沼、东海、西漠,能藏这么多粮食的地方没几个。”
铁翼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银狼王,臣派人追过,追到半路就跟丢了。对方太专业,路线、时间、接应,安排得一点漏洞都没有。”
赤炎从门槛上跳起来,嗓门震天:“专业个屁!不就是丞相养的那帮废物吗?还能翻了天?”
白宥淡淡开口,泼了他一盆冷水:“废物可不会让你追丢,别轻敌。”
临渊睁开眼,金色的眸子在昏暗大殿里亮了一下,就吐了两个字:“北境。”
容渊看向他:“你确定?”
临渊没接话,又闭上了眼,一副懒得解释的样子。
姜念没追问,转身就往大殿外走,其余六个人立马跟了上去。
粮仓在皇城东边,就是一片低矮石屋,门口有护卫守着。护卫看见姜念,立马单膝跪下行礼。姜念没停,直接推门进去。
仓门一推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皱眉。里面空荡荡的,就墙角有几粒老鼠屎,地上还有干涸的霉斑,连一粒粮食都没有。
赤炎蹲下来,抓起一把灰尘狠狠攥在手里,眼睛都红了:“丞相那个老杂碎,把粮食全搬哪儿去了?!”
白宥蹲下来,用手指捻了捻地上的灰:“粮食搬走至少两个月了,灰都积了这么厚。”
容渊站在门口扫了一圈,语气凝重:“皇城三万居民,就这点底子,存粮撑死够吃三天。”
姜念没说话,转身走出粮仓,站在台阶上。阳光晒在脸上,热得烫。远处传来嘈杂声,越来越近,吵得人心里慌。
铁翼脸色瞬间变了:“皇,老百姓来了!”
黑压压的人群涌了过来,男女老少都有,各族的面孔都能看到。他们挤在粮仓前的空地上,有人扯着嗓子喊“没粮了”,有人喊“万兽之王出来”,还有人抱着孩子哭,场面乱成一团。
铁翼带着护卫拦在前面,额头青筋都爆了:“退后!都退后!不许往前挤!”
人群根本不听,反而越挤越近。几个胆大的商户带头叫嚷:“万兽之王来了,我们反倒没饭吃了!”“丞相在的时候,好歹还有口粥喝!”“我们要粮食!给我们粮食!”
姜念从台阶上走下来,铁翼回头急喊:“皇,危险,您快回去!”
姜念没理他,径直走进人群。容渊紧跟在她身后,手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动手。赤炎从天上落下来,站在她左边,浑身透着怒火。白宥走在右边,无声升起一道水墙,护住两侧。临渊走在后面,金色眸子扫过人群,眼神冰冷。敖溟和容晏守在两边,警惕着四周。
七个人被人群围在中间,喧闹的人群却突然安静下来。不是被吓住了,是被姜念的眼神镇住了。
她那双金色的眼睛,平静又沉稳,没有愤怒,也没有慌乱,慢悠悠扫过每一个人。姜念开口,声音不算大,却能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粮食,我来解决。三天之内,每家每户都能领到粮,拿不到的,直接来找我。”
人群里立马响起窃窃私语,有人不信,有人半信半疑,还有人想说话,被旁边的人拉了回去。
姜念没再多说,转身就往粮仓走,七个人跟在后面,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没人再敢叫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