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来时,台上那位总是撩衣摆露腹肌的dj被换了下去,换上来的是一位穿着得体的女dj。一上台,气氛就被她调动了起来。
同一时间,杜覃泽边百无聊赖地刷着校论坛,从电梯里走出来时,他看到了高挂在论坛热榜上的一条匿名帖。
点进帖子往下翻,没看几页他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他快几步踱到卡座,将手机放到了几人面前的茶几上:“校论坛上有人发匿名帖造公主的谣。”
就这么一句话,让原本还在畅聊八卦的秦澜和谈修焱同时瞪大了双眼,嘴巴张成o型啊了一大声,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地去抢茶几上的手机。
嘴里骂着。
谈修焱:“艹,什么鬼??”
秦澜:“妈的,都说什么了?我要准备开喷了。”
段槿就坐在秦澜边上,很轻易地就瞥见了匿名帖里的内容,又顺便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孤立、大小姐脾气、扣帽子、搞小团体、心机重、不正当关系。
那些不太愉快的记忆就这样被一点点地拾了起来,哪怕段槿已经别开视线不再看匿名帖上的内容,但胸口传来的刺痛感,还是让她有些喘不上来气,一阵阵的疼痛在身体各个部位蔓延开来。
甚至在这个瞬间,胃部的不适感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到来了,如同针扎般,细细密密的疼,叫人直不起腰。
其实如果没有这条匿名帖,段槿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忆起那段令人厌恶的往事,一直以来她都是足够强大的存在,也因为大脑出于保护机制,会让她把所有的不愉快都自动清除掉。
可是现在,在被那些恶毒的言语攻击后,她做不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整个卡座在这一瞬间陷入了寂静,不知过了多久,秦澜将手机塞进旁边谈俢焱的怀里,气到面部扭曲,脸颊和脖子都涨得通红。
她骂道:“我去他玛的,真服了,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现在就要举报这条帖子!”
谈俢焱也是气得有些上头,抬手,掌心重重拍在茶几上,震得桌上几杯酒的酒液都从杯沿处晃了出来:“等查出来是谁乱造谣,我管他吗的挨不挨处分,先带着我那一帮子兄弟去把人收拾一顿。”
说完这句,他看向一直处在黑暗处的柯钧佑:“佑哥,你能查出来发帖的人是谁吗?”
柯钧佑全程没有说话,被叫了名字也依旧如此,甚至连眼皮都没掀起,低着头注视着手机屏幕,手指不断地在上面敲击着。
同一时间,匿名帖的当事人正在强行压制胃部,以及心脏处带来的不适感。
她平静,且面无表情地开口:“你们别急,我能处理。”
但真的能处理好吗,段槿也不清楚,她似乎早就意识到了,自己在这方面的确不算擅长,又或者说,她习惯了躲在四个好朋友的身后,曾经是,现在似乎也是。
只是现在和之前又有所不同了,她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她需要拥有独立面对一切流言蜚语的能力。
可光想到那些关键词,她的神色就越发紧绷,心情差劲到,手不自觉地就伸向了茶几,拿起了放在面前的一杯酒,然后不管不顾的一口闷了。
旁边几人见此情景,也没好意思去劝,毕竟谁遇到这糟心事还能完全冷静啊,更何况类似的事情还发生了两次。
之后的几个小时,段槿几乎屏蔽掉了周遭的所有声音,麻木的边喝酒,不停歇的往嘴里塞着水果。
她唯一觉察到的一件事就是,这么爱管闲事的柯钧佑,今晚居然没有拦着自己。
察觉到这件稀奇事后,段槿偷偷瞄了他好几眼,他似乎对整个场子的活动都不感兴趣,就陷在沙发里玩着手机。
直到过了零点,段槿实在有些撑不住了,紧闭双眼,倒靠在秦澜肩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没几分钟,柯钧佑把手机锁屏揣进兜里,随后站起身一把将段槿拉了起来,带着人先走一步,从正门出了mist。
被人拽着,段槿嫌热,用力将自己的手腕从对方滚烫的掌心里抽了出来,然后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去。
十月初的申城早晚温差大,带着一丝凉意的晚风吹乱了段槿的头发,她并不在意,双手抄在外套口袋里,微微仰头看着星空。
离开繁华喧闹的区域,街道上的行人车辆愈发稀少。
段槿无声叹了口气,突然有点想抽烟了,其实如果可以,她想去蹦极,或者去攀岩。只是现在太晚,这些场馆都处于闭馆状态,没了别的解压方式,她脑海里蹦出的就只有抽一根烟。
这么想着,她真的就开始在包包里掏烟盒,来来回回摸了好半天没摸着,她有些气呼呼的,嘴里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又开始后悔,早知道刚刚在mist的时候就试一试水烟是什么滋味了。
越想,她越郁闷,翻找烟盒的手没有停歇下来,左翻右翻翻不着,她干脆不走了,就杵在路边上,生着闷气,将挂在肩上的肩带拽下来,拉链拉到底,对着头顶上的淡黄色路灯,又仔仔细细找了一遍。
正找着,柯钧佑语调轻缓着开口:“就这两天,能解决掉。”
段槿没应他的话,有些走神,心情槽糕到整个人仿佛已经跌入谷底。
直到过了很久,久到柯钧佑又说了句什么,她才反应过来,好像是有人在跟自己说话。
她眼神些微迷离,边从包包夹层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看向柯钧佑时,她有些恍惚,很不在状态的问了句:“你刚刚在说什么?”
柯钧佑的视线已经落到了那烟盒上,看着段槿步伐不稳,边晃晃悠悠走到了街角的一处吸烟区,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咬在了嘴边,又反过身,背着风,点燃了烟。
他问:“你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