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槿不算熟练的吸了一口烟,边缓缓吐出烟雾,边转过身。
此时正好有一阵风迎面吹来,她的刘海以及两侧的发丝被风吹得往一边跑。她不在意,随意用手抹掉了脸颊上的发丝,才回答:“没,就喝了几杯。”
说着,她开始吐槽:“酒实在太难喝了,跟豆汁有得一拼。”
吐槽完,她吸了第二口烟,才恍然想起什么,下意识做出了递烟的举动,并脱口而出了一句:“你要试试吗?你不是想尝来着。”
烟雾飘荡在空气中,她样子看着认真,没有任何的坏心思。但在说完这话后,她又立马反应过来,应该递一根新的呀,哪有人递烟是递自己抽过的。
意识到这个错误后,她伸手进外套口袋里准备将烟盒拿出来。
柯钧佑似乎还有一丝诧异,再次反问:“你真没喝醉?”
问这话时,他的视线有好几秒是停留在段槿递出来的那支烟上的。
段槿大抵以为风太大,柯钧佑没听清,就再回答了一遍:“没醉,真的。”
听到这个回答,柯钧佑不着痕迹地叹息了一口:“没喝醉啊。”
段槿不太能悟懂他这句话的语气,总觉得哪怪怪的,但要问具体哪里奇怪,又始终琢磨不明白。
最后,她只是问了句:“怎么了?”
柯钧佑没有解答她的疑惑,很自然的岔开了话题:“上次的问题,想到解决办法了吗?”
段槿实在被他弄得有些懵了,他今晚是喝多了还是怎么着,整个人看上去都不太正常的样子。
她另一只手还塞在口袋里,握着那盒烟,好半天:“什么……问题?”
柯钧佑垂着的眼,微微抬起,对上段槿的视线。
随后慢条斯理道:“你欠我的,怎么还。”
终究是躲不过去的,柯钧佑可真记仇啊,是天蝎座都这么记仇吗,还是只有他记仇啊,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段槿没有作声,始终沉默着,两人就这样站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面对面,无声对视了十几秒钟。
直到段槿看到柯钧佑轻挑的眉尾,这样的吊儿郎当她可太熟悉了。
她冷着张脸,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你想要我怎么还。”气鼓鼓的反问完,段槿将烟掐了,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然而柯钧佑却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似乎这道难题已经转移,落到了他的头上。
斟酌片刻,他不再看她,姿态极为慵懒的单手抄兜往前走去,撂下一句不轻不重的:“算了,你太清醒了。”
段槿:??
他这人实在狡猾,到底是想要多大的好处才肯罢休。
段槿决定重新定义柯钧佑对记仇的态度。
她迈了几步超过他,接着加快步伐,试图远离他。
才刚走了几步,柯钧佑突然叫住了她:“所以今晚你还回去吗?”
话题跳转太快,段槿很明显没有反应过来,身形一顿,愣神片刻后,她转过身,脱口而出一句:“不回去睡大街上?”
柯钧佑的视线由她的眼睛,缓慢移至她的嘴唇。
她今天出门前抹了唇膏,现在已经不剩多少,但那嘴唇却依旧水灵,和两人第一次接吻时一样,应该也足够柔软吧。是的没错,就是很软,很好亲。
质问抛出了快十秒钟,柯钧佑才悠悠道:“你喝了酒。”说这话时,他的视线没有挪开,依旧停留在段槿粉嫩柔软的嘴唇上。
很显然段槿并没有觉察到这一点,只在听到这句话后,轻微拧了下眉:“爹地和妈咪应该早就睡了,再说了,我都已经成年了,难道还不能喝酒吗?”
未几,她补充:“更何况,我又没在夜店勾搭异性。”
话音落,她十分不服气地继续往前走,而柯钧佑却停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阵,俩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就连对方身上独特的,又极其相似的味道都快闻不到了。被风一吹,散得一干二净。
段槿拽着包包肩带的手渐渐收紧,心中有一瞬间混乱。
街灯拉长人影,她再度转过身,看着几米开外的柯钧佑,对方单手抄兜,眸中某些情绪正翻腾着,似乎有些脆弱,又仿佛随时可能突破理智,更为灼热的融化一切。
然而这般神情却让段槿有些捉摸不透。
四目相对,她顿了好半天:“要不,我们去酒店开个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