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且久病耗伤阴血,阴不敛阳,故见盗汗、心悸、多梦。
&esp;&esp;目前是虚实夹杂,本虚标郁。
&esp;&esp;先前诸方,补虚有余,解郁不足,调和失当,故缠绵难愈。”
&esp;&esp;他声音平稳,用词尽量浅白。
&esp;&esp;王管家听得似懂非懂,但觉得比之前那些要么说“虚”要么说“痨”的似乎更详尽些。
&esp;&esp;狄云也微微抬了抬眼,看向柯秩屿。
&esp;&esp;“那……该如何治?”王管家问。
&esp;&esp;稍有好转的病情
&esp;&esp;“分步而治。
&esp;&esp;第一步,先以温和之剂,疏解肝郁,健脾开胃,调和气血,为后续进补开路。
&esp;&esp;此阶段约需五至七日,汤药为主,辅以饮食调养。”
&esp;&esp;柯秩屿打开药箱,取出纸笔,
&esp;&esp;“我先开个方子,服用三日,观其反应再调。
&esp;&esp;期间,公子需保持心境平和,屋内可适当通风,被褥不宜过厚,反易逼汗。”
&esp;&esp;他写下药方:柴胡、白芍、白术、茯苓、薄荷、当归、酸枣仁、炙甘草。剂量都偏轻。
&esp;&esp;王管家接过方子,有些犹豫:
&esp;&esp;“这……方子似乎比之前的都轻简,而且多是疏理之药,人参黄芪一概不用……”
&esp;&esp;“虚不受补,强补无益,反增壅滞。”
&esp;&esp;柯秩屿收拾药箱,
&esp;&esp;“先用三日。若公子食欲稍增,夜间安卧些,便是对症。
&esp;&esp;我暂住府上,随时可调方。”
&esp;&esp;王管家见他言之凿凿,神态冷静,不似寻常年轻大夫的浮躁,又想到老爷的焦心,咬咬牙:
&esp;&esp;“那就依柯医师。
&esp;&esp;我马上让人抓药煎上。住处已安排在东厢客房,离静澜院近,方便您照看。”
&esp;&esp;柯秩屿被引到客房,房间整洁。
&esp;&esp;他放下药箱,推开窗,正好能望见静澜院的一角。
&esp;&esp;院内,一个穿着护卫服、面目普通的年轻汉子正在修剪花木,目光与柯秩屿短暂交汇,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esp;&esp;是听风楼安排的内应。
&esp;&esp;傍晚,狄魁回来了。
&esp;&esp;这位“翻江龙”身材高大,面相粗豪,但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和一丝戾气。
&esp;&esp;他先去看过儿子,然后就在花厅见了柯秩屿。
&esp;&esp;“柯医师,犬子的病,你有几分把握?”
&esp;&esp;狄魁开门见山,声音洪亮,带着压迫感。
&esp;&esp;“病需慢调,把握不敢轻言。
&esp;&esp;但公子之疾,并非绝症,只是先前治法未契病机。”
&esp;&esp;柯秩屿态度不卑不亢,
&esp;&esp;“若能按步骤调治,并得公子配合,半月之内,当可见显效,至少能起身稍作活动,饮食睡眠改善。”
&esp;&esp;“半月……”
&esp;&esp;狄魁沉吟,锐利的目光盯着柯秩屿,
&esp;&esp;“好,我就给你半月时间。
&esp;&esp;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
&esp;&esp;但若半月后云儿还是老样子……”
&esp;&esp;他没说完,但意思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