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若无效,分文不取,任凭处置。”柯秩屿平静道。
&esp;&esp;狄魁脸色稍霁:
&esp;&esp;“有胆色。王管家,好生招待柯医师,一切用度,按上宾。”
&esp;&esp;夜里,狄府安静下来。
&esp;&esp;柯秩屿坐在灯下,重新推敲药方。
&esp;&esp;窗外传来极轻的三声叩响,两长一短。
&esp;&esp;他起身,推开后窗。
&esp;&esp;一道黑影灵巧地翻入,落地无声,正是萧祇。
&esp;&esp;他已经换了身狄府低等护院的衣服,脸上做了些修饰,显得平庸。
&esp;&esp;“怎么样?”萧祇低声问,目光迅速扫过房间。
&esp;&esp;“病是沉疴,但能治。狄魁给了半月时间。”
&esp;&esp;柯秩屿将狄云的病情和自己的治法简单说了,
&esp;&esp;“第一步疏肝健脾,看他反应。你那边?”
&esp;&esp;“粮商解决了,手脚干净。
&esp;&esp;混进狄府比想的容易,护院里有两个是听风楼的人,安排我顶了个因‘急事’回乡的空缺。”
&esp;&esp;萧祇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esp;&esp;“狄魁的书房守备很严,白天晚上都有人,不好靠近。
&esp;&esp;但后院靠河的那个小码头和相邻的货仓,最近人手增加不少,晚上也有船卸货,不像是普通货物。
&esp;&esp;我摸过去看了看,货箱上有特殊的火焰标记,很隐蔽。”
&esp;&esp;“幽冥府的标记?”柯秩屿皱眉。
&esp;&esp;“很像。但不能完全确定。”
&esp;&esp;萧祇转过身,背靠窗棂,看向柯秩屿,
&esp;&esp;“狄魁知不知道他运的是什么?”
&esp;&esp;“难说。黑蛟帮做这种夹带私货的生意不奇怪,可能只是拿钱办事。”
&esp;&esp;柯秩屿倒了杯水递给萧祇,“你要跟船?”
&esp;&esp;“看机会。如果真是‘山河社稷图’,幽冥府肯定派了高手随行。
&esp;&esp;硬抢不行,得等他们交易或者转移的时候。”
&esp;&esp;萧祇接过水一口喝完,将杯子放回桌上,很自然地走到柯秩屿身边,拉过他的手,看了看掌心昨日磨药留下的一点红痕,
&esp;&esp;“你专心治病,别的事有我。”
&esp;&esp;柯秩屿任他拉着,手指微蜷:
&esp;&esp;“你小心。幽冥府的人,手段诡异。”
&esp;&esp;“知道。”萧祇松开手,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esp;&esp;“我打听了一下,狄云那病,可能不全是身子的问题。
&esp;&esp;他母亲死得早,狄魁后来又娶了一房,那女人厉害,生了两个女儿,对狄云这前房的病秧子儿子……哼。
&esp;&esp;府里下人间有闲话,说狄云有时听见异响,或者做噩梦,是从他继母进门后开始的。”
&esp;&esp;柯秩屿眼神一动:“心因?”
&esp;&esp;“有可能。所以你用药疏肝解郁,或许正对了他一部分症结。”
&esp;&esp;萧祇说完,看了看窗外天色,
&esp;&esp;“我得走了,巡夜的快过来了。有事老方法联系。”
&esp;&esp;他指的是通过那个修剪花木的内应传递消息。
&esp;&esp;他走到窗边,又回头看了柯秩屿一眼,眼神在昏暗光线下有些深:
&esp;&esp;“按时吃饭,别光顾着琢磨药方。”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