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蜡封上印的是‘江南织造’。
&esp;&esp;信里提到严崇,说‘此人办事拖沓,恐误大事’。”
&esp;&esp;柯秩屿把粥碗放下,拿起那封信看了一遍。
&esp;&esp;看完,把信折好,还给萧祇。
&esp;&esp;“这个人催严崇,说明严崇在帮他们做事。
&esp;&esp;严崇拖沓,他们不满意。”
&esp;&esp;“老地方,你觉得是哪儿?”
&esp;&esp;柯秩屿想了想:
&esp;&esp;“严崇在通州有几个固定的去处——府衙、家里、码头。
&esp;&esp;‘老地方’说明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
&esp;&esp;能让他亲自去的,不是码头,不是府衙,是他自己的地方。”
&esp;&esp;“府上?”
&esp;&esp;“书房。”
&esp;&esp;萧祇想起那间书房。
&esp;&esp;书架、书案、暗格。
&esp;&esp;他去过两次,对那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有印象。
&esp;&esp;“你上次去见严世聪的时候,严崇在府里。”
&esp;&esp;柯秩屿点头。
&esp;&esp;萧祇把那封信收好:
&esp;&esp;“手里已经有两本账了,加上这封信,够不够?”
&esp;&esp;“够,但不是现在,要等。”
&esp;&esp;“等什么?”
&esp;&esp;“等那个写信的人来。”
&esp;&esp;“你怎么知道他会来?”
&esp;&esp;“他约了下月十五。
&esp;&esp;严崇不会不去。
&esp;&esp;我们需要知道——严崇在替谁办事。”
&esp;&esp;萧祇把手伸过去,碰了碰柯秩屿放在被子上的手,手指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esp;&esp;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esp;&esp;街上有人在卖菜,吆喝声拖得长长的,一高一低。
&esp;&esp;“下月十五,还有二十天。”
&esp;&esp;柯秩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esp;&esp;“够了。”
&esp;&esp;萧祇转过身,看着他。
&esp;&esp;柯秩屿靠在床头,那把刀的刀柄从他腰侧露出来,木头鞘,缠着黑布。
&esp;&esp;他看着那把刀,又看着柯秩屿的脸。
&esp;&esp;柯秩屿也看着他。
&esp;&esp;两人对视了一瞬,萧祇走回去,在床边坐下,把他腰侧那把刀抽出来,放在桌上。
&esp;&esp;然后把枕头塞进去,比他之前垫的那个高了半寸。
&esp;&esp;柯秩屿没动,任他弄。
&esp;&esp;“还疼吗?”
&esp;&esp;“不疼。”
&esp;&esp;萧祇把被子给他盖好,站起来,去楼下拿热水了。
&esp;&esp;确定归属的家兽
&esp;&esp;热水端上来的时候,柯秩屿已经把被子推到一边,坐在床沿上,手里翻着那本簿子。
&esp;&esp;萧祇把铜盆放在架子上,走过去,把簿子从他手里抽走,往桌上一放:
&esp;&esp;“看了一上午了。”
&esp;&esp;柯秩屿抬起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