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昨晚不及格的表现,她不正面找苏木求证,熟稔于心地搜出苏木的微信,连续几次退出,再点进去。
到底还是发了好友申请过去。
没给备注,直接就发过去了。
发完没注意到自己遗漏了这个,方见夏捏捏手机,一点没听同事们的闲聊,满心在意这事。
对面没有立即同意,不知看没看到她的申请,十一点多了,苏木应该醒了。
醒了也不一定能看到,可能人没空,比如去了公司,比如在处理其他事。
大公司高管远比她这个机构美术老师忙碌,哪有那么多时间盯着手机。
方见夏无意识刷新聊天界面,一会儿点朋友圈,一会儿回到微信好友。
同事们的话题由家长里短转到十万八千里远了,她浑然未觉,梁姐旁边的邹哥忽然提到方见夏的对象,问她:“方老师和你男朋友最近咋样了,有新动向了没,打算什么时候请我们吃饭,还不打算带出来见见?”
一位男同事要结婚了,准备给大家发请帖,于是大家忽然就聊到了这方面。
方见夏的“男朋友”,不是那位前未婚夫,没他的事,是方见夏刚进机构时为了不让别人给自己牵线编出来的人,实际没这号人。
她和“男朋友”稳定交往两年了,好多人在这个阶段已经会开始考虑结婚,同事们关心她的人生进度,隔三差五就借着开玩笑让她带人出来,探究究竟是哪个神秘人物能让她这么严防死守。
方见夏迟钝,未从等待苏木回信中彻底脱离,顿了两下才打马虎眼:“他最近出差,来不了。”
“啥呀,次次都是这样,你男朋友一年三十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天都在出差,我看你就是不想带出来,别哪天办正事了也不叫我们。”
“不会,肯定叫你们。”
“我信你才有鬼了。”
……
到傍晚上课,好友申请始终石沉大海。
没发第二次申请过去,方见夏踌躇,万一苏木不想加她,那多尴尬。
私人号码都才拿到手,这种可能性挺大。
放下手机,方见夏放弃了,先去上课。
当苏木不会同意好友申请,上完课方见夏冷静下来,转念一想,不加好友也行,省得网上也得顾忌。
可惜事与愿违,总与她想的相反,不想要什么偏就来什么。
苏木同意了申请。
且清楚这边是她。
su-_mu-_:-白天有事,没上线。
这下换方见夏不回应,装作没收到消息,她正捣鼓电脑备课,加上好友了不知道该聊哪些,干脆暂时放着不动。
苏木仅发了一条消息,没多的。
过了三个小时,估摸这么晚了对面多半睡下了,方见夏边洗漱边打字,打的“行”,感觉语气有点生硬,删掉又改成“没事”,似乎又太随意,再删掉。
打打删删,酝酿许久的措辞都不是很合适,几经折腾,最后一个字不回。
这会儿再回显得更刻意,她可没加班,不回还好些,否则这不是明晃晃告诉对面,她就是冷着不回消息。
算了,当自己是不爱聊微信得了。
牙膏沫沾嘴上,下唇传来刺痛。
下唇左侧有破皮,原本已经结痂,刷牙刷太久痂掉了,方见夏吸气嘶了声,弯身对着镜子看看。
苏木给她留的纪念。
好不容易甩掉那些场景,这时不由得又回忆起来。
不怪苏木,是她先咬的对方。
她毫无章法地乱啃,苏木的待遇比这还糟糕。
仔细看看。
实际上疼的不是被咬的那里,她上火了,疼的是上火的嘴角小口子。
刷完牙躺下,方见夏自己疼,思来想去一阵,还是改变主意回了苏木。
她给苏木带来了不好的体验,多少该表以关心。
她端正,真心实意。
-你还好么?
-抱歉,下次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