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禅院家也没有必要让他们直接进他们本家。
&esp;&esp;至少走了10分钟左右,他们终于被领到了地点。
&esp;&esp;宽阔的办公x室里,一面墙是三扇窗户,投射镜清晨的光,一面墙是整齐的书柜,中间摆放了一个屏风。
&esp;&esp;屏风前就是办公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那里抬眼看了他们一言不发。
&esp;&esp;“诸位先等一下,”管家说,“后面还有客人要来。”
&esp;&esp;时枝:……
&esp;&esp;田中精神一凛。同时接见两个有竞争的公司人员,禅院家对自己真的相当自信。
&esp;&esp;“二位,自我介绍一下。”
&esp;&esp;上首的男人开口。
&esp;&esp;“我姓佐藤,是xxx公司与贵社合作项目新指派的负责人,这是我的下属田中。今日贸然前来……”
&esp;&esp;时枝身体正面面对禅院,眼神平静镇定地看着对方,在言语间的敬语充足到有些令人听不懂了。
&esp;&esp;田中的心里有点紧张,可是常年的大男子主义,确实让他即使慌,外表充满了自信。
&esp;&esp;他们迎面面对禅院的目光,禅院在观察时枝,时枝也在观察他。
&esp;&esp;……这个岁数应该是甚尔的叔叔辈。
&esp;&esp;不过大家族的辈分比较混乱,真希真依和惠差不多的年纪,但是就比惠大了一辈。
&esp;&esp;时枝不卑不亢地说完了自己准备的开场白,管家来给他们倒了水。
&esp;&esp;禅院听他们两个说完之后,点了点头。
&esp;&esp;应该是满意的意思。
&esp;&esp;田中在心里暗暗给时枝比了个大拇指,这些年他确实也对时枝的态度从嫉妒变成了佩服。
&esp;&esp;至少她刚才说的那一段话,他或许内容能说个八九不离十,但形式就不会这样考究了。
&esp;&esp;也恰好是他们说完的时候,小池一行人来了,他们身上每个人都穿着传统衣服,和禅院家的人很像,倒是把时枝和田中衬成了外来乡下人。
&esp;&esp;田中想起来在车里的和服了,心中懊悔,可是看向时枝,时枝却波澜不惊。
&esp;&esp;坐在上首的禅院,对待小池一行人的态度明显更加稔熟。
&esp;&esp;“又见面了。”他先开口了。
&esp;&esp;“禅院大人,好久不见,您今日来可好,您的夫人是否身体健康?”
&esp;&esp;他们寒暄几句,转头看见了坐在旁边的时枝。
&esp;&esp;小池笑了笑说,“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见佐藤女士,这个年纪还在职场上的女性,真的很罕见。”
&esp;&esp;田中搭在膝盖上的手用力。
&esp;&esp;这些年他也长了点情商,自然听懂了对方平静话语下对自家部门老大的看不起。
&esp;&esp;“与你共事多年,您也令我印象深刻。”
&esp;&esp;时枝体面地笑了笑,站起来和对方握了握手,“看来盛装打扮确实比较耗费时间,才让我们先来。”
&esp;&esp;他们握了手就坐下了。
&esp;&esp;“佐藤旁边的田中君,是打算接手职位的青年才俊吗,”禅院自然而然地发问了,和小池的聊天确实让他放松了,“听小池君的意思,佐藤君应该是要离开职场了吧?”
&esp;&esp;田中猝不及防被点名,被问的却是这样的问题,他有点生气,只是这几年也学会了稍微委婉。
&esp;&esp;“佐藤主管的工作能力非常的优秀,目前也已婚娶了一位男性操持家务,理应得到我们部门所有人的尊敬。”
&esp;&esp;时枝今天第一次被震撼了,还是被自己人震撼。
&esp;&esp;田中语出惊人,其他人也猝不及防,场面安静了下来。
&esp;&esp;时枝在桌子下的手快把裤缝抠烂了。
&esp;&esp;她是知道自己对待田中治标不治本,她从来不主动改变任何人的三观,只要大家能凑合在一起干活就行。
&esp;&esp;但是因为甚尔是家庭煮夫,所以她的身份就自动升格的这种发言,着实透露出一种魔幻现实主义的味道。
&esp;&esp;时枝笑得温和灿烂,主动接着田中的话向顾客禅院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我没有离职的想法,这方面请您放心,除此之外,为了这次合作,我们还准备了新方案。”
&esp;&esp;她看向田中。
&esp;&esp;田中立刻把公文包里的文件拿了出来,他站起来打算直接送到禅院的桌上,不过却被管家接了过去,奉给了禅院先生。
&esp;&esp;时枝语气缓慢地解说,能让对方听得清楚,但是又吐字清晰,她大概能从对方翻页停顿的位置,猜测对方看到了什么。
&esp;&esp;相对应的也说了说,让场面不冷下来。
&esp;&esp;小池一方似乎露出了一些捉襟见肘的表情,他的下属在不断看着小池,似乎在等他的指示。
&esp;&esp;“……还不错。”禅院说。